婆婆緊急手術費需要十萬，老公的小助理卻讓我貨比三家。

“嫂子，陳總現金流吃緊，您本月開支需嚴格管控，買東西必須找最具性價比的。”

我急瘋了：“這是救命！不是買東西！馬上就要手術，你讓我去比價？”

她輕笑：“巧了，我媽也得過和您媽相同的病，手術才花了三萬?！?br>
“我看您要十萬做手術是假，其實是想套現買那只包吧？您和陳總的聊天，他可是讓我看過了哦~”

電話被掛斷，我急得直哭。查了卡上余額，還不足一千塊。

自從方喬月進公司推行“開源節流”，

就連我和婆婆在家的生活費，都從五千被壓到一千。

想給老人買條活魚燉湯，我都得錄視頻自證。

婆婆總在廚房小聲說：“閨女，我吃掛面就行，你別和景行吵?！?br>
我沒說話。前兩天方喬月手腕上那只新表，我上周剛在專柜見過，標價九萬八。

陳景行付款時，可沒想過去“貨比三家”。

十分鐘后，沒等來手術款的婆婆去世了。

我在***門口待坐兩小時，給陳景行撥到第37通電話時，終于被接通。

滿腹委屈上來，我泣不成聲：

“景行，媽沒了?！?br>
他頓了一秒，語氣卻透著輕松：

“別太難過，**歲數大了，渾身病也多，遲早得走這一遭?，F在沒折騰兒女，也算咱們有福?！?br>
我站在***門口，渾身發冷。

他還不知道吧，死的是**。

......

聽著陳景行剛剛那句“也算咱們有福”，我深吸一口氣，把眼淚生生憋了回去。

原來，他一直以為死的是我媽。

也對，我是我**老來女，她今年都七十了，不僅比我婆婆大八歲，還一身病。

我又經常往我媽那里跑，陳景行會這樣想，也正常。

我忽然就笑了，是不是正因為這樣，他才把我和婆婆的生活費一壓再壓？

就怕我拿去補貼娘家？

我心中泛冷：“陳景行，你把剛剛的話，再說一遍?！?br>
電話那頭，是陳景行不耐煩的嘆氣聲：

“蘇知夏，差不多得了?！?br>
“人死不能復生，你跟我在這復讀機呢？”

“**那么病，三天兩頭進醫院，活著也是受罪。現在突然走了，對大家都是解脫。”

“至少，咱們以后每個月還能省下一大筆醫藥費和護工費。”

我的指甲深深摳進掌心，卻麻木的感覺不到疼痛。

我沒有反駁他，而是順著他的話問了下去：

“在你眼里，除了省錢還有什么？”

“我問你，方喬月不給打手術費，這件事你知不知道？”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秒。

接著，陳景行理直氣壯的聲音傳來：

“我知道，那又怎樣？”

“喬月特意請示過我，我覺得她做得對?！?br>
我咬緊牙關，渾身都在發抖：

“做得對？那是一條人命！”

“手術等著用錢，你把我的信用卡停了，方喬月還故意卡著不給！”

“陳景行，你還是人嗎！”

陳景行冷哼一聲，語氣滿是嫌棄：

“蘇知夏，你少在這里無理取鬧！”

“現在經濟這么緊張，公司現金流有多吃緊你知道嗎？”

“喬月這一切都是為了公司著想，在幫咱們家節流！”

“人家喬月親媽當年做這手術，也就花了三萬塊。”

“你張口就要十萬，何況你上周還暗示我，想要買個十萬的包，這事能怪我多想？”

我閉上眼睛，眼淚終于流了下來。

“買包？在你眼里，我就是這種人？”

“那我問你，方喬月手上那只九萬八的新表，又是怎么回事？”

“你給她花錢的時候，怎么沒想過開源節流？怎么沒想過貨比三家？”

電話那頭突然傳來方喬月嬌滴滴的聲音：

“嫂子，你這話說得就太酸了吧?！?br>
“那只表是陳總給我的業績獎勵，我配得上?！?br>
“倒是你，天天在家閑著，還要花十萬給個快死的人治病。”

“要是人人都像你這么敗家，陳總的公司早破產了！”

方喬月的笑聲像針一樣扎進我耳朵。

“陳總創業不易，你作為妻子不幫忙就算了，別總拖后腿呀！”

我死死盯著***的門，聲音輕得像鬼。

“方喬月，你真聰明?！?br>
“希望你明天還能笑得出來?！?br>
陳景行把手機接過去，厲聲呵斥：

“蘇知夏，你跟喬月陰陽怪氣什么呢？”

“她為了我們家操碎了心，你居然還威脅她？”

“**死了那是她命數到了，關喬月什么事？”

“行了，別死守著醫院了，趕緊回來把這個月的賬目報銷單簽了?！?br>
“要是再鬧，下個月一千塊的生活費你也別想要了！”

我的心，在這一刻徹底死透了。

我看著***里那具蓋著白布的**。

婆婆，你看到了嗎？

這就是你引以為傲、**賣鐵供出來的大學生兒子。

他為了一個女助理，為了能省下十萬塊，在咒你***！

我握著手機，輕輕笑了一聲。

“好，我不鬧了。”

“陳景行，明天早上十點，來***辦喪事。”

“你和方喬月，一定要一起來?！?br>
陳景行有些詫異我的順從，隨即松了一口氣。

“算你識相?！?br>
方喬月在一旁插嘴，語氣得意：

“嫂子，既然人都沒了，葬禮就別辦太貴的了吧？”

“買個幾百塊錢的骨灰盒就行，反正死人也看不見，省下的錢還能給陳總公司周轉呢?！?br>
陳景行立刻附和：

“喬月說得對，死人要什么面子，買最便宜的就行！”

“明天我和喬月會過去，但你別指望我有多傷心，我跟**本來就沒感情?！?br>
“掛了，我還要和喬月去見客戶?！?br>
電話被掛斷。

我站在空無一人的走廊里，低低地笑出了聲。

買最便宜的骨灰盒。

死人要什么面子。

跟死者本來就沒感情。

陳景行，希望明天，你在葬禮上看到**遺像的那一刻。

還能把這些話，原封不動地再說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