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摟著懷里的新歡，遞給我一份離婚協議。
“識相的話就簽字，別耽誤我和渺渺。”
我笑著在協議上簽字，卻在最后一刻停筆。
“顧淮，你確定要為了她，放棄顧氏集團30%的股份？”
他愣住了。因為他不知道，那30%的股份，是我贈予他的婚前財產。
01
夜色濃稠如墨，水晶吊燈的光線冷冽地切割著顧家別墅奢華到近乎空曠的客廳。空氣里浮動著兩種截然不同的香水味，一種是屬于我的，淡淡的雪松混合琥珀，清冷而克制；另一種，則是從此刻依偎在顧淮身邊那個女人身上傳來的，甜膩得近乎發齁的梔子花香。
陳渺渺。她穿著一條剪裁精致的鵝**連衣裙，長發微卷，恰到好處地露出纖細的鎖骨和脖頸上那條一看就價值不菲的鉆石項鏈——是我去年生日時，顧淮以“出差”為由錯過，后來補送的那條。此刻，它正明晃晃地戴在另一個女人的脖子上。
顧淮攬著陳渺渺的腰，指尖在她**的臂彎處輕輕摩挲，這個動作我曾見過無數次，只是對象從未改變。他看向我的眼神里，最后一絲偽裝的溫情也消失了，只剩下**的不耐和某種近乎施舍的優越感。他下巴微抬，示意茶幾上那份薄薄的文件。
“沈微，識相的話就簽字，別耽誤我和渺渺。”他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冷硬，像一把鈍刀，緩慢而堅定地割著空氣中最后一點體面，“條件不會虧待你，這棟別墅，還有城東那套公寓，都歸你。”
陳渺渺適時地輕笑一聲，柔軟的身體更往顧淮懷里貼了貼，眼風似有若無地掃過我，帶著勝利者的慵懶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挑釁。她甚至沒正眼看我，仿佛多看一眼都會臟了她的眼睛。
我站在原地，目光平靜地從他們交握的手，移到那份打印得整整齊齊的離婚協議上。客廳里靜得能聽見落地鐘秒針走動的咔噠聲，還有我自己的心跳，沉穩，有力，一下，又一下，完全不似一個被丈夫背叛、即將掃地出門的女人該有的頻率。
我甚至覺得有些可笑。顧淮他，到底是有多不了解我？
我走過去，動作自然地在他們對面的沙發上坐下。皮質沙發微微下陷，發出輕微的聲響。我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