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顧言之的女朋友，也是他初戀的骨髓供體。
死在手術臺前，他在走廊里哄林知夏吃粥。
我撐著最后一點力氣等他回頭看我一眼。
麻藥推進血管前，他讓護士給我帶話。
“棠棠，你別怕。知夏身體弱，她比你更需要活下去。等她好了，我一定娶你。”
往事一幕幕從我眼前碾過去。
十九歲，顧言之在暴雨里跪了三個小時，說這輩子只愛我一個。
二十一歲，我被姜家接回，成了人人嘴里不受寵的真千金，他抱著我說，不管我姓什么，他愛的都是我這個人。
二十三歲，林知夏查出血病，他哭著求我去做配型，說她只是他的妹妹。
二十四歲，我被一次次抽血，進了手術室，再也沒醒過來。
死前我才聽見護士低聲說：“顧先生給林小姐訂了海邊婚禮，等這個供體處理完就辦。”
我想喊，嗓子里只剩血腥氣。
“顧言之，若有來生，我絕不再把命交給你。”
再睜眼，我回到他跪在醫院大廳求我捐骨髓這一天。
顧言之穿著洗到發白的襯衣，膝蓋壓在冰冷地磚上，手里捧著我的檢查單。
林知夏坐在輪椅上，臉白得像紙，身上披著他的外套。
大廳里圍滿了人。
“棠棠，我求你。”顧言之抬頭看我，眼里全是***，“知夏真的撐不住了。醫生說你最***。只要你點頭，我這條命以后都是你的。”
旁邊一個大嬸抹眼淚：“姑娘，人命關天，他都跪下了，你就救救人吧。”
林知夏拉了拉顧言之的袖口，聲音細得像斷線：“言之，別逼姐姐。她不愿意就算了，我本來就不該拖累你們。”
顧言之立刻轉頭：“你別說這種話。”
他又看向我：“棠棠，你聽見了嗎？她到現在還替你說話。”
我看著他，忽然笑了一聲。
前世我就是在這里點頭的。
我以為我救的是一條命，后來才知道，我只是他們愛情里最方便的一袋血。
“好。”我說。
顧言之怔住。
林知夏的手從毯子里露出來，抓緊輪椅扶手。
我走到顧言之面前，從他手里抽走那張檢查單。
“我答應配型。”
顧言之站起來想抱我。
我退后一步。
“但我要親眼看著抽樣，親眼拿到報告。”
林知夏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