填報志愿的前一天。

竹馬讓我和他報考同一所大學。

我沒高興多久，就聽到他和閨蜜的對話。

只因蘇玲玲不想和顧晨同校，怕引來流言蜚語。

顧晨便提議，帶上我一起填報志愿。

原來，我從來都只是配角，是他堵住眾人口舌的工具。

后來我看見了他準備的畢業禮物，兩份。

一份是**帶回的限定款香水，是蘇玲玲隨口提過想要的款式。

另一份，是附贈的試用小樣，標簽都沒撕干凈。

我第一次開口索要：“這次我想要正品。”

顧晨微微一愣，語氣理所當然：“玲玲嬌貴，不能用小樣。你向來務實，小樣更適合你。”

我瞬間徹底心死。

高中三年，蘇玲玲永遠是顧晨心中的主角，我則是襯托她的綠葉。

他給蘇玲玲帶的早餐的是葷素搭配的營養餐，我的是她不愛吃的土豆。

下雨天送的雨鞋，蘇玲玲的是定制款，我的是積分換購的普通款。

就連畢業禮物，我也只配得上贈品。

我將兩份香水一并推給蘇玲玲：“我不喜歡這個味道，都給你。”

隨后我撥通班主任的電話。

“張老師，我的志愿，填您推薦的華大。”

我不再追隨他們的腳步，

從今往后，我只走自己的路。1

還沒等蘇玲玲碰到那瓶小樣，顧晨就一把將東西挑了出來又放回我的手心。

“念念，你別耍小孩子脾氣，你別為難玲玲了！”

我看著手中的贈品香水。

又是這樣。

顧晨送的夜宵里有我過敏的蝦，是蘇玲玲吃剩下的。

他們約定畢業后一起去旅行，沒告訴我，是忘記了。

就連現在最后的畢業禮物，也是送我撿漏的贈品。

每一次，顧晨都勸我不要讓蘇玲玲為難。

我抬頭，看向他。

“你有沒有覺得，你這樣很偏心？”

“偏心到，讓我覺得自己像個廢物回收站？玲玲不要的都順便給我？”

顧晨眉頭皺了皺。

下一秒，神情恢復如常。

快的，像是我的錯覺。

“你就是因為高考壓力太大了才會胡思亂想。”

“這話絕不能在別人面前說，會讓人誤會，給欣欣帶去困擾。”

他的第一反應不是為自己辯解。

而是在意蘇玲玲的處境。

就如像他小時候義無反顧保護我時一模一樣。

我鼻頭一酸，閉上雙眼。

“我懂了。”

他語氣溫和下來。

“這才是我的青梅該有的氣度。”

我點了點頭說去個洗手間，可等我出來，里外都沒找到竹馬跟閨蜜的影子。

我打了十幾通電話那邊才接。

“你動作太慢，我們就先走了。”

“我們在一樓餐廳，快來吧。”

餐廳生意太好，我到時店里已經沒有了空位。

竹馬跟閨蜜并排坐在一起。

兩人正說著9月份開學去京市四年的生活憧憬，

從選專業到考研的種種規劃，

而我對他們來說就像現加椅子一樣強加在他們中間，

顯得格格不入。

顧晨抬頭看見我，語氣無奈：

“做什么都這么磨磨蹭蹭的，將就坐著吧！”

顧晨點了一桌子菜，水煮魚、毛血旺、辣子雞……滿桌紅彤彤的辣油。

他們都知道，我吃不了辣，可蘇玲玲愛吃辣。

顧晨看我不動筷子，才開口。

“像個木頭一樣愣著干嘛？快吃啊，不然還想我喂你啊？”

我放下筷子，忽然覺得很累。

“顧晨。”

“嗯？”

“你忘了我有胃炎吃不了辣么？”

我從包里掏出一百塊放桌上，轉身就走

“這是我A的那份飯錢，別說我占你們便宜。”

顧晨的笑容僵在臉上。

“念念，我只是忘了你不吃辣，可你這樣做是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我說，“你們慢吃，我回家了。”

當天晚上，顧晨跑去了我家。

我推開門的時候，正聽見他在跟我爸媽說話，語氣里帶著幾分委屈。

“叔叔阿姨，我就是跟念念鬧了點別扭，她突然就生氣了，我是來跟他道歉的……”

我媽拉著顧晨的手，一臉心疼。

“晨晨啊，你別往心里去，念念就是被我們慣壞了，脾氣大。”

顧晨笑得乖巧。

“沒事的阿姨，我不怪念念。”

我站在門口，看著這一幕，忽然覺得無比荒謬。

每次聚會，他們兩個可以從奧數聊到明史，從哲學上升到人生信仰。

我總是被晾在一邊，這次他連我又胃炎都忘了。

“嗯。”

我輕輕應了一聲，“我知道了。”

他們以為我妥協了，臉上都露出松了口氣的表情。

我轉身回了房間，關上門，打開電腦填報志愿蘇大

顧晨，給你的真心我決定收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