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卡里沒錢，但有合同------------------------------------------。，悶響一聲接一聲。她側身，用腳帶上臥室門。“陸湘，你在套我話？”。他在笑，但笑得緊。“我能套你什么。”陸湘蹲下身，撿起女兒掉在地上的玩具，“我就想確認，那個條款還活著沒有。什么條款？第十七條，轉租收益分成。”。。周子豪算賬經不起折騰，當初她做內審時就清楚。全靠何老**在中間周旋，那筆賬才沒捅出去。“陸湘，你知道自己說什么嗎？我知道。***——別急。”陸湘聲音很平，“那間辦公室現在的租戶是誰？租期多久？租金多少？”，沒掛電話。，邊緣磨得起毛了。二手平臺查過，一條新的兒童冬被要兩百六。她卡里三千七百塊，要付房租，要交托育費。
“你想訛我？”周子豪終于開口。
“不是訛你。”
“那你想干什么？”
“我想知道，我當年簽的合同，現在每個月能給我掙多少錢。”
周子豪安靜了幾秒，忽然笑了：“陸湘，你腦子沒毛病吧？那合同是你代表公司簽的，公司又不是你的。你拿什么追？”
“那你怕什么？”
“我——”
“你覺得我沒資格，你掛電話就行。”
陸湘等著。她聽著周子豪的呼吸聲，聽著他在心里權衡。
“行，你想查是吧？你查。老子倒要看看你能查出個什么。”
電話掛了。
陸湘把手機丟在枕頭邊。女兒在旁邊睡著了，小手攥著被角，含含糊糊喊了聲“媽媽”。
她伸手摸了摸女兒的頭發。
轉租收益分成。
那個條款是她簽的，代表公司。可她離婚時，公司已經在何家人手里。何家人說她凈身出戶，說公司虧損，說沒錢可分。
她要的從來不是何家的錢。
是她自己掙出來的那份。
第二天一早，陸湘把女兒送到托育所。剛出門口，房東消息彈出來：再寬限三天，三天后不交錢請走人。
陸湘沒回。
她站在路邊打印了一份《租賃合同條款確認書》，拿著那沓紙擠上地鐵。
到市圖書館時，九點剛過。
法律咨詢窗口坐著個女律師，四十多歲，下巴有點尖。陸湘把合同復印件推過去，指了指第十七條。
“這個條款，有法律效力嗎？”
女律師看完一遍。看到第十七條時，她抬頭看了陸湘一眼，又低頭重看一遍。
“這合同是你簽的？”
“嗯。”
“乙方是明遠商業管理有限公司？”
“嗯。”
“你代表哪一方？”
“甲方公司，做內審主管。”
女律師翻到蓋章處，確認了公司名稱和簽約時間，放下合同。
“你這個條款寫得很巧妙。”
“怎么說？”
“一般的轉租分成，寫個‘按比例分成’就完了。你這個是定死的——15%，按季度結算。可操作性很強。”
陸湘沒說話。
女律師接著說：“但你得證明轉租事實存在。租戶名單？房租轉賬記錄？”
陸湘搖了搖頭。
“那就難了。”女律師推了推眼鏡，“**不會因為你有一個合同條款就去調查。誰主張誰舉證。”
陸湘盯著合同看了很久。
“那如果是**問題呢？”
女律師愣了：“什么？”
“如果明遠商管跟**局申報的租金收入，跟實際收的租金對不上，算不算證據？”
女律師沉默了一會兒，笑了：“你學過財務？”
“以前做內審的。”
“那你該比我清楚。”女律師說，“偷稅漏稅的證據，拿到法庭上，民事**可以直接變刑事。前提是你拿得到那個申報表。”
陸湘收好合同，站起來道謝。
走出圖書館時，手機上彈出消息。
葉知秋：“你讓我查的匯算清繳表，我讓人調出來了。明遠商管過去三年申報的租金收入，加起來不到八百萬。”
陸湘站在門口，看著屏幕上的那行字。
八百萬。三年賬面租金收入八百萬。
按合同，那棟寫字樓光分租出去的租金，一年就不會低于三千萬。
多出來的錢去哪了？
她點開通訊錄，翻到李向晨。當年她帶出來的徒弟，現在在**局稽查科。
按下撥號鍵。
電話響了三聲。
“湘姐？怎么想起給我打電話了？”
“小李，幫我查個東西。”
“你說。”
“明遠商業管理有限公司，近三年的所得稅匯算清繳表。你能調嗎？”
李向晨那邊安靜了幾秒：“湘姐，涉及企業隱私——”
“我知道。我不拿原件，不拍照，不在系統里復制。我就想知道一個數字。”
“什么數字？”
“他們申報的租金收入，到底是多少。”
李向晨沉默了。
陸湘沒催。卡里只剩三千多塊，女兒下個月托育費還沒著落。
“湘姐，你這是在搞誰？”
“搞何家。”
李向晨又安靜了幾秒：“行，我幫你查。記住了，我什么都沒給你發過。”
掛電話后，陸湘站在圖書館門口，看著車流。
手機震動。
周子豪發來消息：“你在**那邊有人？”
陸湘沒回。
她轉身往回走，從包里掏出那只舊手機，打開錄音功能，放進外套口袋。
按下周子豪的號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