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婚后我和老婆一直沒圓房，剛開始我問她能不能給我碰。
她冷冰冰地拒絕我。
“不行，我們是包辦婚姻，彼此沒有感情。”
“當初要不是你死皮賴臉非讓你家長輩上門說親，我們根本不會在一起。”
“我有喜歡的人，叫張瑋。”
張瑋是下鄉的知青。
我僵住半晌，許久才點頭說好。
后來我安慰自己，反正也是年紀到了，長輩定的婚事兒，彼此不相愛那就湊合過。
畢竟她雖然長得好看，但家里窮，有我家幫襯也不錯。
等時間久了，沒孩子，長輩自然同意我們散了。
從那以后，我沒主動碰她，她也只跟張瑋寫信。
偶爾他們還去小樹林約會見面。
村里有他們的風言風語流傳。
所有人都在猜我是不是不行。
現在好了。
我背口不舉黑鍋，好放她走。
……
我寫好的離婚協議放在桌上，雖然已經爛熟于心，但我還是看了十遍。
內容都很清晰。
我們的共同財產都歸她。
我是個石匠，會蓋房子，賺的錢還算多。
我給她娘家蓋了房子。
我倆婚房也是我蓋的。
都給她。
家里小一萬的存款，我們平均分。
畢竟我只是小學畢業，后面會寫的很多字是她教的。
現在能跟上時代的看書習慣，也是想跟她有共同話題逼出來的。
我在協議上簽自己的名字。
何兆柏。
五年前，我還覺得即便是包辦婚姻，但我們可以先婚后愛。
那時候的我太傻了。
我把離婚協議放在桌子上。
等她回來。
今天張瑋約她去縣里看電影。
她大概要到晚上才回來。
我想起自己沒吃晚飯，就去廚房做飯。
看著貼了瓷磚的灶臺，我有些愣神。
其實農村里哪有人給灶臺貼瓷磚的。
但是我想到她是個愛美的，希望她開心一些，就多花了幾百塊貼的。
摸著冰涼觸感的瓷磚。
我對她熱烘烘的心也慢慢變涼。
我轉身淘米蒸飯。
鄉下人，無論男女都會做飯。
只是我舍不得她經常做，傷手。
所以自己做得多了，什么都熟。
第一次她嫌棄我炒菜油放得多。
第二次她嫌鹽巴重。
第三次她終于不嫌棄了。
吃完晚飯，我一個人在庭院里的椅子坐著等。
夜色黑了，她才回來。
身后跟著張瑋。
兩人在大門口有說有笑，依依不舍告別。
“要不要進屋喝口水，慢慢說。”我出聲問。
她愣了一下，回頭看我說：“你怎么在這。”
張瑋看到我，不好意思道：“柏哥，你在家啊，我跟顧雨只是去看了場電影。”
我心里好笑，我不該在家嗎。
“張瑋住處的母馬要生小馬駒了，我過去看看，我還沒見這場面。”顧雨對我說。
我盯著顧雨看了一會兒，慢慢點頭。
她經常這樣找借口跟張瑋在一起。
張瑋那邊的事兒，永遠比跟我待在一起有趣。
有一回更好笑，張瑋住處出現了蛇，她一個怕蛇的人居然說想去看看蛇。
那時候已經是傍晚。
她到半夜才回來，什么都沒跟我解釋。
那天以后，我就應該冷心了。
但我沒有。
我還是覺得我能暖化她的心，她總有一天會發現我的好。
畢竟，她對我沒有結婚前那么冷漠了。
現在想想，顧雨心里就沒想著跟我好好過。
所以我做再多都是徒勞無功。
她不會因為把錢全部是上交喜歡你。
也不會因為你對她好而感動。
看著顧雨和張兆柏的相攜的背影。
我眼神冷下來。
成全顧雨吧，這樣以后都不用覺得她離開的背影刺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