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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崗無春色,我自穿云行
去**的車票剛出票,陸驍的治療排期就發到了我手機上。
林可欣的貓排第一位,項目名:毛發篩查。
心臟病發作,在icu躺了兩個月的媽媽,手術排在兩個月后。
可欣的貓最近毛發干燥,檢查不能耽擱。
**病了那么多年,治不治都無所謂了,也就是你倔。
我這段時間要帶可欣出門散心,你乖乖在家等我,別和我鬧。
我沒回復,只把媽**黑白照抱得更緊了一些。
隔壁的大叔探過頭,
“姑娘一個人來?八月份的格?;ㄗ蠲懒恕!?br>
我點頭。
答應過媽**,總要替她去看一次。
兩個月后,那場手術才頭一次真正排上媽**名字。
同一天,陸驍剛和林可欣剛在國內落地。
開機時手機震個不停。
他嘴唇一勾,以為是我終于肯低頭了。
可接通后,電話那頭卻是醫院焦急的聲音:
“陸先生,您先前安排的手術,病人在兩個月前已經宣告腦死亡了!”
手機猛地砸在地上,四分五裂。
直到這時,他才想起來那張排期表的最后一行。
是他親手簽下的名字。
……
醫院大廳的空調開得太冷。
我捏著***,手心已經出汗。
機器發出刺耳的滴滴聲。
護士看我一眼,眼神從耐心變成憐憫。
“小姐,這張卡也限額了…您還有別的卡嗎?”
我僵在原地,喉嚨發緊。
這是陸驍給我的最后一張。
如果再刷不過去,就說明他把所有卡都停了。
我掏出手機給他打電話。
第一遍沒人接。
第二遍、第三遍、第五遍,還是沒人聽。
這時,走廊的自動門開了。
陸驍正扶著林可欣走進來,兩個人小心翼翼地護著一只貓。
我握著手機走過去,把卡遞到他面前,
“陸驍,卡怎么停了?醫生說今天必須繳費。”
他這才看見我,語氣輕描淡寫:
“可欣說得對,你最近花錢太沒數了?!?br>
我愣住。
他目光平靜,
“普通人生個病最多花幾百塊,你倒好,一個月大幾萬。孟婉,你什么時候變得這么拜金了?”
拜金。
這兩個字扎在我內心深處。
我聲音顫抖起來,
“這些年…我問你要過什么?除了我**病,我主動跟你要過一分錢嗎?”
他語氣**到漫不經心,
“**,這些年她花的每一分錢,我哪次沒給?”
頓了頓,
“但是有用嗎?她只會一直拖下去?!?br>
“孟婉,沒必要再浪費時間了?!?br>
我想起三年前。
陸驍還不是這個樣子。
曾經他打了無數電話,從國外請專家來會診,握著我的手說:
“婉婉,媽媽一定會好的,我不會讓她有事。”
而現在,他抱著別人的貓,讓我別再浪費時間。
喉間漫出澀意,我聲音很輕,
“陸驍,我們離婚吧?!?br>
他語氣沉下來:“孟婉,別跟我鬧?!?br>
“**現在還得靠我活著,你有什么資格提離婚?”
看我的眼神像看不懂事的孩子,
“我看是我最近太慣著你了?!?br>
“你自己好好反省反省?!?br>
說完這句話,摟著林可欣側身從我身邊走過去。
我聞到一股很淡的香水味。
是玫瑰調的。
我記得陸驍說過他最討厭玫瑰。
聲音從背后飄過來,
“等反省好了,說不定我還能幫幫你?!?br>
我站在原地。
冷風順著領口灌進去,刺得我眼眶發酸。
我知道,他是想讓我求饒道歉。
但這次,我是真的要離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