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在他們逼我懂事的那一天。再睜眼，病床前所有人都等我低頭簽字。可這一次，我不想再做任人擺布的好姐姐。
第一章 重生后，我撕了捐腎同意書
我死在給妹妹捐腎的手術臺上。
麻藥推入血管的時候，我還聽見媽媽在走廊外哭。
她哭得撕心裂肺，一遍遍說：“清棠從小就懂事，她一定會救月瑤的，她一定不會怪我們的。”
爸爸沉默了很久，只說了一句：“月瑤活下來就好。”
我躺在冰冷的手術臺上，頭頂的無影燈白得刺眼，像一場遲來的雪，把我這一生所有委屈都蓋得干干凈凈。
我叫許清棠，今年二十六歲。
手術臺外那個被所有人惦記著的女孩，是我的親妹妹，許月瑤。
從小到大，所有人都說她身體不好，我是姐姐，該讓著她。
她要我的玩具，我讓。
她想住朝南的房間，我搬去陰冷的儲物間。
她考不上好學校，爸媽讓我放棄保送機會，陪她去同一座城市。
她喜歡我的未婚夫，所有人都說她只是太依賴我。
后來，她需要一顆腎。
他們終于把“讓一讓”三個字，說到了我的命上。
術前，醫生曾經皺著眉提醒過，我的身體指標并不理想，最好再做幾項復查。
可媽媽抓著我的手，哭得幾乎站不穩。
“清棠，月瑤等不了了。”
爸爸站在一旁，臉色難看。
“**妹命都快沒了，你還要查到什么時候？”
陸景川也看著我。
他是我的未婚夫。
可那天，他沒有握我的手。他站在許月瑤病床邊，替她掖好被角，語氣溫柔得像怕驚碎一盞燈。
他說：“清棠，你一向最懂事，這次也別讓大家失望。”
我那時候竟然還信了。
我以為我只是失去一顆腎。
我以為只要我救了許月瑤，爸媽總會回頭看我一眼。
我以為陸景川會心疼我，哪怕只有一點點。
直到手術中，我的意識一點點沉下去，耳邊儀器聲忽然變得急促。
有人喊：“血壓下降！”
有人說：“凝血情況不對，立刻處理！”
我想睜開眼，可眼皮沉得像被灌了鉛。
冰冷順著四肢往心口爬，我第一次清楚地意識到，我可能會死。
然后，我聽見了外面的聲音。
媽媽哭著問：“醫生，我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