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給龜毛總裁顧錚當了三年牛馬助理。

每天下午下班后，還得陪他跑七公里，送水遞毛巾。

三年了，全公司都知道他把我當牲口使。

我媽說：“受夠了就回來，繼承咱家連鎖火鍋店。”

我攥著辭職信站在他辦公室門口，深吸一口氣。

“顧錚，咱倆的孽緣，到此為止。”

……

……

我站在顧錚辦公室門口。

左手端著咖啡，右手攥著辭職信。

深吸一口氣，抬手敲門。

“進。”

推門進去。

他坐辦公桌后面，頭都沒抬，翻著文件。

我把咖啡放在辦公桌右上角，杯柄朝左四十五度。

“顧總，我……”

“等會兒。”

他看到最后，把文件合上，抬起眼皮掃了我一眼。

我把辭職信往桌上一放。

顧錚抬頭看了兩秒，沒說好也沒說不好。

“顧總，我……”

“下周投資方答謝會，你走了誰對接？”

“哦。”

我張了張嘴，伸手拿回辭職信。

轉身帶上門。

伺候顧總三年。

他的龜毛行為我能寫一本小冊子。

他喝咖啡有嚴格的時間表。

上午9點到11點只喝淺烘，過了11點換深烘。

水溫92度。

多一度說酸，少一度說淡。

他聞不得任何帶香精的東西。

去年行政部換了熏香。

他當場讓保潔把整層樓通風三天。

最絕的是每天下午五點，他雷打不動去隔壁的公園跑步。

作為助理，我得陪著他跑。

說是陪跑，其實就是他跑我跟在后面，手里攥著毛巾和水，隨時遞給他。

配速必須4分50秒。

每次十公里跑完，他臉不紅氣不喘。

我蹲路邊喘，喘得跟風箱似的。

跑完還得拖著灌鉛般的雙腿回辦公室。

把明天文件按他習慣的顏色重新整理一遍。

上周，我燒到三十八度。

他路過我身邊瞥了一眼。

“你吃錯藥了？”

我腦子一團糨糊。

以為他在關心我，還打算說聲謝謝。

“行距不對，重做。”

他把一份文件拍在我面前。

我回去查了原始文檔。

才發現不知道什么時候誤碰了行距，少了0.5。

心累到當場想跪下。

手機響了。

是我媽。

“穎穎，**腰閃了，躺著動不了，你弟他……”

“又虧了？”

“虧了三千萬。”

我媽說話的聲音都在哆嗦。

“才三千萬？”

“是一個月虧了三千萬！”

我媽聲音高了八個度。

“那敗家玩意兒，簽的合同全是坑！回來管管吧……”

我盯著屏幕很無語。

我家是開火鍋店的，全國有五百多家連鎖，資產數十億。

但一個月虧三千萬的操作，足夠閃了我爸的腰。

走回工位坐下。

“穎姐，咋樣？”

隔壁小楊探頭過來。

“沒成。”

她湊近來，壓低嗓門。

“穎姐，你現在一天比我家狗都累……”

“啊不是，我沒那意思。”

“我是說你天天被老板這么使喚，啥都讓你干，圖什么啊？”

我轉過頭看著她。

她縮了縮脖子。

“我也不知道。”

我托著下巴。

她撓撓頭縮回去，繼續敲鍵盤。

“辭職成功記得請我吃飯。”

“請你吃火鍋。”

“又是火鍋？”

“嗯，我家開的，不花錢。”

“能多點一份毛肚不？”

“點十份都行。”

“說定了。”

她嘿嘿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