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霧降臨的夜晚------------------------------------------，數字跳到23:59的時候，窗外的路燈突然很有規律閃了三下，亮、滅、亮、滅、亮、滅，間隔恰好一秒。，以為是熬夜加班產生的幻覺，作為一名剛畢業半年的社畜，在這家互聯網公司996是常態，出現幻覺似乎也不是什么稀奇事。，牧恩聞到了一股潮濕的地下室里混著腐爛的海草又帶著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腥臭味，這味道從窗戶縫隙里鉆進來，越來越濃，濃到讓人作嘔。，伸手想把窗戶關嚴，看向窗外一愣。，一層灰蒙蒙的霧氣不知何時已經彌漫了整個街道，路燈的光在霧里變得昏黃而扭曲，只能照亮很小一片區域。，連輪廓都看不見。“什么鬼天氣……”牧恩喃喃自語，伸手去關窗，手指剛碰到窗框，動作突然停住了。，在路燈照不到的陰影里，在兩棟樓之間的空隙處，有什么東西在動。，至少有三四米，瘦得像一根竹竿，四肢的比例完全不符合人類。，腦袋以一種奇怪的角度歪著，似乎在……看著他的窗戶。，用力眨了眨眼，再看過去的時候，那個位置空空如也，只有翻涌的灰霧。“看錯了吧。”他咽了口唾沫，強行說服自己，熬夜加低血糖，出現視幻覺很正常，明天得去醫院看看，再這么熬下去說不定哪天就猝死了。，牧恩拉上窗簾，把那詭異的霧氣和霧氣里的東西都擋在外面，回到電腦前，想繼續改那份改了第八遍的策劃案，卻怎么也靜不下心。，隔著玻璃都能聞到一絲。，公司的工作群，有人發了一條消息。
張哥：你們看窗外了嗎？這霧也太大了吧？我住二十樓都看不見樓下的路。
小李：我這邊也是！太奇怪了，天氣預報沒說有霧啊。
王姐：你們有沒有聽到什么聲音？像是有人在唱歌，又像是在哭……
牧恩的心沉了下去，不是他一個人看到了，他點開朋友圈，刷新了一下，幾乎全是關于這場大霧的動態。
所有人都在說同一件事，霧來得太突然了，而且霧里有奇怪的聲音，還有人說看到了不該存在的東西。
有人拍了視頻，畫面里全是灰蒙蒙的一片，只能聽見模糊的、非人的低語聲，像是無數人在同時念叨著什么，卻又一個字都聽不清楚。
評論區有人開玩笑說克蘇魯降臨了，也有人說是不是哪里化工廠泄漏了。
牧恩卻笑不出來，想起了剛才霧里那個高大的影子，就在這時，門鈴響了。
叮咚～
聲音在寂靜的夜里格外清晰。
他渾身一僵，這個點了，誰會來敲門？
牧恩住的是老小區，租戶多，鄰里之間基本不認識，快遞外賣這個點也早就停了。
叮咚～
門鈴又響了一聲。
他沒有動，屏住呼吸，盯著門口的方向。
門外沒有人說話，也沒有腳步聲，只有門鈴每隔十幾秒就響一次，像是有什么東西站在門外，耐心地、一遍又一遍地按著。
牧恩悄悄走到門邊，透過貓眼往外看，外面一片模糊，全是灰霧。
不對，霧怎么會飄到樓道里來？
他正疑惑著，貓眼的視野里突然出現了一張慘白的沒有五官的臉緊緊貼在貓眼上。
牧恩猛地后退一步，后背撞在墻上，心臟狂跳得幾乎要從嗓子眼里蹦出來，死死捂住嘴，不讓自己發出聲音。
門外的東西還在按門鈴。
叮咚……叮咚……叮咚……
每一聲都像敲在他的神經上。
不知過了多久，門鈴聲停了。
樓道里恢復了死寂，他卻不敢放松，靠在墻上，雙腿發軟，冷汗浸透了后背的T恤，那是什么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