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月子期間，我發現嚴頌每晚都不睡覺。
第一次，我聽見他在次臥里傳出沉悶的咚咚聲。
第二次，我看見他往家里搬了五六袋速干水泥。
第三次，我在次臥未干的水泥墻里，看到了一縷露在外面的長頭發！
我發了瘋要去摳那面墻，嚴頌卻突然沖出來，一把將我推倒在地。
“你在干什么！那是為了防潮做的隔層！你產后抑郁是不是又犯了？”
他滿身灰塵，眼底全是***，
手里還拿著一把沾著暗紅液體的泥瓦刀。
“趕緊回屋喂奶去，這房間**重，不想孩子死就別進來。”
他罵罵咧咧去了陽臺抽煙，把手機落在了茶幾上。
屏幕亮起，是他那個搞裝修的兄弟強子發來的。
“哥，墻砌厚點，那女的嗓門大，我怕隔音不好。”
“對了，那雙高跟鞋你沒封進去吧？剛看新聞說警方在找穿紅鞋的女尸。”
我渾身冰涼，
因為昨天嚴頌剛把那雙紅鞋扔進了樓下垃圾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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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雙紅色的高跟鞋，鞋跟斷了一只，是我穿舊了不要的。
昨天嚴頌提著垃圾袋下樓時，
我還隨口問了一句：“那雙鞋不捐了嗎？”
他當時背對著我，聲音悶在喉嚨里：“太舊了，沒人要，扔了省事。”
現在想來，他當時并不是為了扔垃圾，而是為了銷毀證物。
我的手不可控制地顫抖，指尖在手機屏幕上方懸停，
趁著嚴頌還沒進來，我迅速把手機放回原位，
調整了一個側臥的姿勢，將被子拉高蓋住半張臉。
剛閉上眼，陽臺的推拉門就響了。
沉重的腳步聲逼近，還有……一股若有若無的土腥氣。
那是混合了潮濕泥土和某種鐵銹味道的氣息。
嚴頌在茶幾旁停下，拿起了手機。
我屏住呼吸，眼睫毛都不敢顫一下，生怕他發現我在裝睡。
“嗤。”
他突然冷笑了一聲，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敲擊了幾下，
隨后手機被隨意扔回沙發上。
腳步聲向臥室走來。
床墊猛地往下一沉。
一只粗糙的大手伸了過來，并沒有像往常那樣摟住我，
而是落在了我的脖頸處。
那只手冰涼刺骨，指腹上全是干涸的水泥硬塊，刮得我皮膚生疼。
他的手掌慢慢收緊，就在我以為他要掐死我的時候，他卻只是幫我掖了掖被角。
“睡得跟豬一樣。”
他低聲罵了一句，語氣里透著一股難以言喻的陰冷。
緊接著，他起身去了衛生間。
嘩啦啦的水聲響起，掩蓋了我急促的呼吸聲。
我猛地睜開眼，后背已經被冷汗浸透。
嚴頌要**。
或者是，他已經殺了人，現在正在處理**。
而那個受害者，很可能就是那個穿紅鞋的女人。
但我那雙紅鞋早就扔在雜物間吃灰了，怎么會出現在女尸腳上？
除非……
我腦海里閃過一個可怕的念頭。
上個月，嚴頌說要把次臥改成嬰兒房，
卻一直不讓我進去看，說是給我驚喜。
剛才那條短信里提到的“高跟鞋沒封進去吧”，難道是指……
水聲停了。
我立刻閉上眼，強迫自己身體放松。
嚴頌帶著一身濕氣躺了下來，就在我身后。
他身上那股土腥氣即使洗了澡也散不去，直往我鼻子里鉆。
我想吐，卻只能死死咬住嘴唇。
這一夜，我聽著身后平穩的呼吸聲，
睜眼到了天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