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給陸程時，他還是個一無所有的窮小子。
結婚三年，他寵我入骨。
就連我說想要天上的星星，他也為我買下一顆。
可三周年紀念日那天，婆婆連夜從鄉下接回他的娃娃親，說那才是旺夫旺家的福星。
陸程攬著我。
“乖，只不過是個鄉下女，我這輩子只會愛你?！?br>我信了。
可當他口中的鄉下女扔了我父親送我的嫁妝茶時。
陸程，那個發誓會一輩子對我好的男人，指著我的鼻子說我小題大做。
他以為我會一直忍下去。
但他不知道，我每忍一次，心就冷一分。
等我的心冷透了，陸家也就該塌了。
......
我從垃圾桶里，把爸爸送給我的茶餅撿了起來。
茶餅已經完全被浸透，滴滴答答地往下淌著臟水。
茶餅上是我爸親手寫的四個字，吾女珍存。
此刻墨跡被水暈開，糊成了一團。
“誰干的？”
我的聲音都在抖。
陳小霞從客廳探出頭，一副天真無邪的樣子。
“嫂子，我看見那茶葉都長毛了，怕陸程哥哥喝了生病，就給扔了?！?br>我血都沖上了頭頂。
“誰讓你動我東西的？”
“吵什么吵！”
婆婆聽見動靜，從房間里出來。
她瞪著我。
“不就是幾餅發了霉的干樹葉子嗎？扔了就扔了，大驚小怪的干什么！”
我剛想說話，玄關處傳來了鑰匙轉動的聲音。
陸程回來了。
看見他，我鼻子一酸，滿腹的委屈一下涌了上來。
可我還沒來得及開口，陳小霞已經撲進了他的懷里，帶著哭腔。
“陸程哥哥！”
陸程很自然地攬住她，安撫地拍著她的后背。
“這是怎么了？誰欺負你了？”
陳小霞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
“我不小心把嫂子發霉的茶葉扔掉了，嫂子就生氣了……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擔心你喝了那個茶會生病?！?br>“我以為什么大事呢，就這也值得你哭鼻子？”
陸程揉了揉陳小霞的腦袋。
“好了，小傻瓜，別哭了啊?！?br>他的目光落在我身上，那份溫柔瞬間消散。
“方禾，為這點小事，你至于嗎？小霞也不是故意的?！?br>我愕然地看著他。
“陸程，你明知道那些茶，是我爸給我的嫁妝！”
婆婆立馬拔高嗓門。
“**給你的怎么了？”
“進了我陸家的門，就是我陸家的東西！我們想扔就扔！輪得到你在這兒大呼小叫？”
我不理婆婆，只是執拗地看向陸程。
“那是我爸跑遍滇南茶山，親手挑的古樹頭春！”
陸程嗤笑一聲。
“方禾，你能不能別鬧了？就幾餅茶，你還沒完沒了了是吧？”
“再說**能懂什么好茶？就為這點破事，惹得全家都不高興，有必要嗎?！?br>“你趕緊的，給媽和小霞道歉！”
他懷里陳小霞微微扭過頭，沖我無聲地咧了咧嘴。
我看著眼前這三張臉，所有的話都堵在了喉嚨里。
我轉身上樓。
“方禾！我讓你道歉你聽不見嗎！”
陸程在身后吼。
我沒回頭，進了臥室，把門關上。
樓下傳來婆婆的叫罵。
“幾塊爛樹葉子還金貴得不行了？瞧把她給能的。有本事滾出去！我們陸家要不起這么金貴的媳婦！”
她柔聲哄著還在抽抽噎噎的陳小霞。
“別理那個掃把星，咱們去吃飯?！?br>然后帶著陳小霞和陸程，一起去了餐廳。
“王嬸，那掃把星不是買了和牛嗎？你怎么沒做？快去做，陸程愛吃?！?br>“小霞，來，嘗嘗這個，這是掃把星的爹今天剛送來的大龍蝦，空運來的，可新鮮了。”
然后是陳小霞破涕為笑的聲音。
“陸媽媽，你也吃。”
她嗓子一夾，細聲細氣。
“陸程哥哥，我給你剝蝦。”
緊接著是婆婆開懷的笑聲。
“好好好，以后就是一家人了，叫什么陸媽媽，以后啊，就叫媽?！?br>我坐在臥室里，聽著從樓下傳來的笑聲，心里一片冰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