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景曜發現，我已經很久沒有粘著他了。

大學同學聚會，**放出合照。

他才得知我已是業內炙手可熱的獨立策展人。

導師在群里@我，恭喜我的作品入圍國際獎項。

他才知道我竟從未放棄過畫筆。

就連我回**辦講座，他都是在海報上看到的。

他眉頭緊鎖，點開了那個被他置頂卻許久未聯系的頭像。

“暖暖，你回學校怎么不提前說？”

我面無表情看完信息，看向助理。

“記得把講座時間提前半小時，我晚上還有約。”

他大概忘了，七個月前，是他親口對我的。

“季暖暖，你能不能有點自己的生活？

別總圍著我轉了？”

……**的門被推開的時候，我正在看流程表。

“暖暖。”

文景曜站在門口，手里端著一杯奶茶。

“還是七分糖，加芋泥。”

他把奶茶遞過來，語氣熟稔得像我們昨天才見過。

可我們已經斷聯七個月了。

我從包里掏出保溫杯，“可是我現在只喝溫水。”

旁邊幾個幫忙布展的學生偷偷對視了一眼。

季學姐和文老師，當年學校里出了名的金童玉女。

雖然是師生，但大家心照不宣，怎么見面卻這么生分？

文景曜收回手，訕訕笑了笑，“你怎么突然這么講究。”

我沒接話，確實，我以前可不講究。

大學那會兒，我能為了給他買一套進口顏料，連著吃一個月泡面。

別說奶茶了，食堂兩葷一素的套餐我都舍不得點。

可他呢？

遞給我的，永遠是喝剩下的半杯奶茶。

“你小鳥胃，喝這點就夠了。”

那時候我覺得這是親密，是分享，是他把我當自己人。

現在發現，戀愛腦的自己果然是個傻d。

“你還是老樣子，一忙起來就不顧身體。”

他嘆了口氣，語氣里帶著那種熟悉又居高臨下的關心。

“文老師，”我打斷他，“還有什么事嗎？

分享會還有十五分鐘就開始了。”

他愣了一下，以前不管談了多久。

我都會紅著臉點頭，他說什么我都說好。

“哦，對，”他像是想起什么似的，轉身朝門外招了招手。

“我給你帶了個驚喜。”

我微微皺眉，戀愛七年，他可從來沒有給過什么驚喜。

一個女生從門外走進來，低著頭，看起來怯生生的。

“暖暖，這是蘇念，”文景曜的語氣一下子變得熱切起來。

“我以前跟你提過的，很有天賦的那個學生。”

我盯著她，眉眼間帶著點怯意，看著讓人忍不住想保護。

可是我又覺得熟悉，像誰呢？

“蘇念家里條件不太好，”文景曜語氣里帶著心疼。

“但她特別努力，天賦也高。

暖暖，你看看她，是不是很像當年的你？”

我本以為不會再痛，可這句話還是扎在了我心口最軟的地方。

我扯了扯嘴角，“是嗎？”

蘇念又低下頭，耳朵尖紅了。

可她的眼神沒有躲，她飛快地瞟了文景曜一眼。

依賴崇拜，還有一點藏不住的占有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