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孕八個月，十四歲的學生傅知耀故意在我經過的路上扔玻璃珠害我流產。
老公傅言旭毀掉了唯一的監控視頻證據，阻止我送傅知耀去坐牢。
“耀耀是我的兒子，他才十四歲，我不能讓你毀了他的前途。”
我怔愣了許久。
傅言旭抱著我，輕撫我的后背。
“沁沁，是我們未能出生的女兒自己福薄。”
“我們就當這個孩子從未存在過。”
“我保證，就算沒有孩子，誰也搶不走你傅**的位置。”
我收起眼淚，停止了歇斯底里的哭鬧。
傅言旭，傅**的位置，我不要了。
傅言旭見我不再哭鬧，小心翼翼地試探：
“沁沁，醫生說你這輩子再也不能懷孕了，耀耀可能是我此生唯一的孩子，這件事就算了，好不好？”
“傅知耀是你的私生子，卻是害死我女兒的****，是我的殺女仇人。”
我的聲音格外平靜。
“沁沁，你說話一定要這么刻薄嗎？”
傅言旭擰著眉，眼底的煩躁似在控訴我在無理取鬧。
“沁沁，你當老師應該比我清楚，男孩子就是比女孩子頑皮些，耀耀只是一時貪玩，他又不是故意的。”
“我知道你失去孩子心里不好受，可你不能把錯歸咎在耀耀身上，他只是一個孩子。”
“算了……”
傅言旭深深地嘆了一口氣，去陽臺打了一個電話。
十分鐘后，林芝意帶著傅知耀上門。
林芝意是傅知耀的母親，傅言旭的秘書，母子二人就住在和我家隔著一條馬路的隔壁小區。
一條馬路的距離就能讓傅言旭在我的眼皮子底下養了他的私生子十四年。
而我對此一無所知。
我不知道是傅言旭太會隱瞞還是我太過相信他？
林芝意看了我一眼，眼底飛快掠過一絲勝利者的得意，她裝模作樣地開口：
“耀耀，乖，聽爸爸的話，快給沈老師道歉，說你不是故意把玻璃珠落在地上的。”
傅知耀沒有半分認錯的態度。
“是她自己不長眼踩到了玻璃珠導致流產，關我什么事？憑什么要我給她道歉？”
傅言旭瞪了他一眼，面色冷峻。
“我剛才在電話里和你說的，你都忘了嗎？”
傅知耀想起了什么，眼睛一亮，后不情不愿地和我道歉。
“沈老師，對不起，我不應該在教室里玩玻璃珠，我以后不會了。”
傅言旭輕輕地拍了拍我的肩膀，哄著我說：
“沁沁，耀耀已經跟你道歉了，你一個大人就不要和小孩子計較了。”
“這件事就此翻篇，以后誰也不許再提了，免得惹我家沁沁傷心。”
“芝意，你和耀耀先回去吧！”
母子二人離開后，我和傅言旭四目相對，相顧無言。
良久，我打破這份令人窒息的沉默。
“你和林芝意是從什么時候開始的？”
傅言旭怕我著涼，體貼地給我披上毛毯。
“我們結婚前那一晚，我喝醉了把林芝意當成你。”
一段記憶在我的腦海里逐漸變得清晰。
為什么我們結婚時新房里的床上四件套不是我精心挑選的那一套？
那時候，傅言旭給我的解釋是他覺得原先那套不夠喜慶，所以他換了一套更加華麗的。
而事實是在結婚前一晚，他和別的女人上了床。
為了不讓我發現他們***留下的蛛絲馬跡，才換了一套。
傅言旭繼續說：
“事后我給了她一大筆錢，第一時間和她一刀兩斷。”
“再見到林芝意的時候，她已經懷孕八個月了。”
“孩子已經成形，我做不到去傷害一條小生命，就有了耀耀。”
我討教般地問他。
“我的女兒也八個月了，她也成形了，她也是一條生命。”
“難道她就該死嗎？”
傅言旭很不耐煩。
“我不是說了，以后不要再提這件事了嗎？”
說完，傅言旭就感到后悔，半跪在我面前，向我保證。
“沁沁，我愛的人只有你。”
“就算我和林芝意有一個孩子，我也從未對她動過心。”
“我再說一遍，就算沒有孩子，誰也搶不走你傅**的位置。”
我和傅言旭是從校服到婚紗的愛情。
我的爸爸媽媽也是。
“沁沁，媽媽這輩子最大的幸福就是遇見了**爸。”
這是媽媽和我說過最多的一句話。
可在我十五歲那年，爸爸毫無預兆地帶著**和比我小一歲的私生子回家，提出和媽媽離婚。
媽媽無法接受爸爸的背叛，更接受不了在她日復一日地沉迷幸福美滿婚姻的時候，她的丈夫早就有了另一個家。
媽媽一下子瘋了，被送進了精神病院。
我第一次帶傅言旭去精神病院探望媽**時候，我請求他：
“傅言旭，如果有一天你變心了，要早點告訴我，不要瞞著我。”
“我不會纏著你，我會主動離開你。”
十八歲的傅言旭清澈干凈的雙眸裝滿了對我的深情。
“我不會瞞你，因為我絕對不會變心。”
“我也不許你離開我。”
我怔怔地看著三十六歲的傅言旭，他的眼里沒有一絲愧疚。
只有藏了十四年的秘密終于能夠宣之于口的如釋重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