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給鄰居家免費(fèi)砍了十年甘蔗，換來的是他家大學(xué)生孫子的一紙舉報(bào)和2500元罰款。
理由是，我爸燒秸稈，污染環(huán)境。
我爸氣得兩天沒吃飯，我覺得這十幾年的鄰里情算是喂了狗。
沒過多久，鄰居大嬸打來電話，語氣親熱得仿佛什么都沒發(fā)生過：
“老李啊，地里的甘蔗熟透了，你看哪天有空過來一趟？”
我爸聽完，冷笑一聲：“不了，今年我們忙，你們自己想辦法吧。”
01
電話響了。
是鄰居王大嬸。
我爸剛端起飯碗。
他看著手機(jī)屏幕，眉頭擰成一個疙瘩。
劃開接聽，開了免提。
“喂，老李啊。”
王大嬸的聲音傳出來，帶著一股黏糊糊的熱情。
“吃飯了沒？”
我爸沒出聲，夾了口菜，慢慢嚼。
“那個，你侄子從城里回來了？”
“嗯。”我爸從鼻子里哼出一個字。
“那正好，正好。”
王大嬸的語調(diào)揚(yáng)起一度。
“老李啊，你看，我家地里那片甘蔗，熟透了。”
“再不砍，就老了，賣不上價了。”
“你看你哪天有空？帶**家小子，過來幫幫忙？”
“今年雨水好，甘蔗長得密，我跟你王大叔兩個人，實(shí)在是弄不動。”
我停下筷子，看著我爸。
他的臉沒什么表情。
嘴角的肌肉卻在微微**。
兩天了。
他因?yàn)槟菑?500塊的罰款單，已經(jīng)整整兩天沒正經(jīng)吃過一頓飯。
舉報(bào)人，王浩。
王大嬸的親孫子，在外面讀大學(xué)。
舉報(bào)理由，我爸在自家地頭燒甘蔗葉，污染環(huán)境。
十年。
整整十年。
從王浩上小學(xué)開始，我爸每年都去他家地里，幫忙砍甘蔗。
一分錢不要。
王大嬸每次都提著兩根甘蔗來我家，笑著說：“遠(yuǎn)親不如近鄰。”
我爸也每次都樂呵呵地收下，覺得鄰里情分比什么都重要。
現(xiàn)在，這份情分，變成了一張罰款單。
和我爸兩天的沉默。
電話那頭，王大嬸還在喋喋不休。
“還是跟去年一樣，不要你們白干。”
“到時候砍完了，讓你們拉一車回家，隨便吃。”
“你家小子肯定喜歡，城里賣的甘蔗，哪有我們地里現(xiàn)砍的甜。”
我爸終于咽下嘴里的飯。
他放下碗，拿起手機(jī)。
“不了。”
他的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