絕望的賬單------------------------------------------,皇后區,紐約大戰結束半年后。 。 ,無處不在的、細膩的灰色粉末,它們曾是摩天大樓的玻璃幕墻,是普通人家的磚墻,是街角的咖啡館和書店。如今,它們在風中打著旋,像一群無家可歸的幽靈,固執地附著在每一個活人的鼻腔和肺葉里。 ,刺鼻,聞久了會讓人頭暈目眩,產生一種世界末日已經過去,而你僥幸作為遺物幸存下來的錯覺。 ,是此刻正縈繞在趙凡鼻尖的,一種無法用地球語言準確形容的怪異味道。 ,就是齊塔瑞人的血的味道。.O.D.C.(損害控制部)配發的工業長柄鏟,機械地重復著一個動作:鏟起,翻轉,倒掉。他的目標是清理掉附著在一截斷裂承重墻上的、已經凝固成深紫色膠狀物的齊塔瑞士兵體液。這東西的粘性出奇地好,每一鏟下去,都像是從一塊巨大的牛皮糖上往下撕扯,需要耗費不小的力氣。 “嘿!9763!你是在給那玩意兒撓**嗎?!” “大塊頭麥克”的咆哮,空曠的廢墟讓他的嗓門顯得刺耳。“日落之前要是清不完A-3區,你們這組所有人這個月的危險品補貼都別想要了!聽見沒有?!” “收到,麥克。”趙凡高聲應了一句。他低下頭,他不想再聽那些毫無意義的催促,看著自己那雙磨損嚴重,已經泛白的防護手套,感受著汗水浸透工裝后背帶來的黏膩感,一種疲憊與荒謬感油然而生。,他還是一個坐在寫字樓里,對著電腦屏幕寫文案的文員,他的人生普通平淡,父母安健,不愁吃穿,不說多幸福,至少也是大多數人向往的生活;而現在,他成了一個字面意義上的“清理工”,清理的還是外星人入侵后留下的爛攤子,他不是沒試過找別的工作,但是紐約大戰后,無數人失業,不知多少人翹首以盼以后工作,根本沒人要他,或者說別人看到他是個亞裔,話都不讓他說,就擺擺手示意他離開了。 。,如今只剩下冰冷的現實。沒有金手指,沒有奇遇,沒有系統在他耳邊“叮”的一聲。他只是在一個宿醉的早晨醒來,發現自己躺在紐約皇后區一間破舊的出租屋里,腦子里多了一段屬于另一個“趙凡”失敗的人生記憶。而窗外,就是復仇者聯盟與齊塔瑞人激戰后,如同煉獄般的城市廢墟。,趙凡,工號9763,成了這個宏**詩舞臺上,一個負責清掃舞臺垃圾的臨時工。 “嘿,趙,歇會兒。”
一個沙啞的聲音從旁邊傳來。是同組的老清潔工,何塞,一個五十多歲的拉丁裔,大家都叫他“老狗”。老狗的臉上布滿了溝壑般的皺紋,眼神總是半睜半閉,仿佛對這個世界的一切都提不起興趣,他遞給趙凡一個軍用水壺。
“謝謝,何塞。”趙凡接過水壺,擰開蓋子猛灌了幾口。水的味道帶著一股塑料和氯氣的味道,但在此刻卻如同甘泉。
老狗靠在一堵斷墻上,從口袋里摸出一根皺巴巴的香煙點上,深吸了一口,緩緩吐出灰色的煙圈。“別把麥克的屁話當回事。他要是真敢扣我們的補貼,明天就沒一個傻瓜愿意來干這活兒了。”
趙凡沒說話,只是點了點頭。他知道老狗說的是事實。這份工作薪水不錯,但危險性卻極高。你永遠不知道下一鏟子下去,會不會觸碰到一截還未失效的高壓電纜,或者是一個深埋在廢墟下、依舊活躍的齊塔瑞**。D.O.D.C.的正式員工有精良的裝備和高額的保險,而他們這些按小時計薪的外聘清理師,唯一的保障就是那一身薄薄的、聊勝于無的防護服。
來這里干活的,都是和他一樣,被生活逼到絕路的人。
他擰緊水壺蓋,目光越過層層疊疊的廢墟,望向遠方。即便隔著這么遠,即便有煙塵籠罩,那座在陽光下熠熠生輝的、嶄新的斯塔克大廈依舊清晰可見。
大廈頂端的那個巨大的“A”字標志,像一個勝利的徽章,高傲地宣告著這個城市的新主人是誰。
趙凡的嘴角泛起一絲苦澀的自嘲。
他比這個世界上的任何人都清楚接下來會發生什么。他知道九頭蛇的陰謀,知道索科維亞的隕落,知道滅霸的響指將會抹去宇宙一半的生命。他擁有著足以改變世界格局的“劇透”,但這又有什么用呢?
這些宏大的敘事,對于此刻的他來說,就像是天邊的云彩,遙遠而不真實。他現在唯一關心的,是如何湊齊下個月的房租,是如何讓自己的銀行賬戶余額,擺脫那個尷尬的個位數。
他掏出自己那臺屏幕上布滿裂紋的老舊手機,點亮屏幕。信號很差,只有一格。他熟練地點開銀行APP,那個鮮紅的數字刺痛了他的眼睛。
余額:$7.35
緊接著,他又點開短信界面,置頂的是一條來自房東的信息,發送時間是昨天晚上。
(趙,這是最后通牒。房租已經拖欠一周了。如果這周末我還看不到錢,你所有的東西都會被扔到大街上。別再找借口了。)
趙凡默默地熄滅了屏幕,將手機塞回口袋。一股冰冷的、名為“絕望”的情緒,順著他的脊椎一路向上攀爬,扼住了他的喉嚨。
七塊三毛五。這就是他全部的家當。距離周末,還有四天。而他今天的薪水,加上之前拖欠的,全部結算后也遠遠不夠支付那筆高昂的房租。
他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氣,空氣仿佛也帶上了金錢的腐臭。他想起自己穿越前的生活,雖然每天都在為KPI和項目上線日期而焦慮,但至少,他從未體驗過這種下一秒就可能流落街頭的窘迫。
原來,無論在哪個世界,對于底層的小人物而言,生活都只是一場為了生存而進行的掙扎。超級英雄拯救了世界,但他們不會來拯救你的賬單。
“想什么呢?小子。”老狗的聲音將他從思緒中拉了回來,“看你的表情,跟踩到齊塔瑞地雷一樣。”
“沒什么,”趙凡搖了搖頭,重新握緊了手中的鐵鏟,“在想晚飯吃什么。”
老狗嘿嘿一笑,露出一口被**熏得焦黃的牙齒:“還能吃什么?雞肉三明治,再來杯啤酒,就是神仙過的日子了。走吧,干活了。早點干完這片,說不定還能去*-5區那邊碰碰運氣。”
“*-5區?”趙凡有些疑惑。
“一幫華爾街的**,他們的保險庫被砸穿了,”老狗壓低了聲音,眼中閃爍著一絲貪婪的光芒,“D.O.D.C.的人以及清理過一遍了,把大部分之前的都拿走了,但總有些小東西、首飾什么的會漏在廢墟里。我們這些‘清理工’,偶爾也得吃點‘意外收獲’,不是嗎?”
趙凡看著老狗,心中了然。這才是這里的生存法則。官方的薪水只能保證你餓不死,真正想要活下去,甚至活得好一點,就必須像禿鷲、鬣狗一樣,在英雄們留下的戰場殘骸中,敏銳地嗅出每一絲可能存在的價值。
他不再多言,只是默默地加大了手中的力氣。鐵鏟與凝固的紫色膠狀物碰撞,發出沉悶而令人牙酸的聲響。汗水順著他的額角滑落,滴進眼睛里,帶來一陣刺痛。但他沒有停下,反而更加用力。
因為他知道,他需要錢。
太陽緩緩西沉,將天空染成一片與地上的血污別無二致的暗紅色,收工的汽笛聲終于響起,那聲音在空曠的廢墟上空回蕩,顯得格外悠長而疲憊。
趙凡感覺自己全身的骨頭都像是散了架。他將鏟子扔進工具車,拖著灌了鉛一樣的雙腿,走向區域邊緣的臨時凈化站。
一道道高壓水槍**出混雜著消毒液和特殊化學試劑的液體,沖刷著他身上的污物。刺鼻的氣味嗆得他連打了好幾個噴嚏。這是每天收工前必須的流程,為了確保他們不會將任何有潛在危險的“外星污染物”帶回城市。
完成凈化后,穿過一道檢測門,他走到一臺移動支付終端前,摘下頭盔,將自己工牌上的芯片對準了掃描口。
電子打卡機發出一聲清脆的“滴”聲,屏幕上顯示出他今天的工時和預估薪資,一個可憐的、甚至不夠他在曼哈頓的餐廳吃一頓像樣午餐,他只能吃打折的廉價食物。
趙凡擠上返回皇后區的通勤班車,車廂里塞滿了和他一樣疲憊不堪的清理工。空氣里彌漫著汗臭和廉價的**味。沒有人說話,大部分人都靠在椅背上沉沉睡去,臉上帶著被生活壓榨后留下的、如出一轍的麻木。
車窗外,城市的景象正在從廢墟逐漸過渡到相對完整的街區。霓虹燈開始亮起,人們行色匆匆,仿佛那場差點毀滅世界的災難,已經離他們很遠。
車上的電視正在播放著新聞。
“……著名慈善家、工業巨頭托尼·斯塔克于今日再次向‘紐約受害者基金會’捐贈五億美元,并承諾,斯塔克工業將為所有在災難中失去家園的市民提供臨時的住所和就業崗位……”
電視里的斯塔克意氣風發,閃光燈下,他依舊是那個萬眾矚目的天之驕子,是這座城市的救世主。
車廂里,一個年輕的工人看著新聞,眼中閃爍著崇拜的光芒:“斯塔克先生真是個偉人!”
旁邊一個年紀大點的工人則嗤之以鼻:“別傻了,小子。羊毛出在羊身上。他捐出去的每一個子兒,都是從我們這些人的薪水里壓榨出來的。”
趙凡沒有參與他們的討論。他只是靠在冰冷的車窗上,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心中一片冰冷。
他既不感謝斯塔克,也不怨恨他。
因為他知道,他們生活在兩個完全不同的世界。斯塔克的善意和慷慨,就像天上的太陽,能照亮整個世界,卻唯獨照不進他這個身處最底層、最黑暗的角落。
下了車,他麻木地走在回家的路上。街道兩旁的景象充滿了后啟示錄風格的割裂感。一邊是剛剛修復一新的大樓,巨大的LED屏幕上循環播放著“紐約重建,**加油”的宣傳片,以及復仇者們英勇戰斗的剪影。而另一邊,則依舊是殘垣斷壁,破碎的窗戶如同一個個黑洞,無聲地訴說著那場災難的恐怖。
街角有小販在兜售著劣質的**隊長盾牌塑料玩具和印著浩克頭像的T恤。孩子們吵鬧著,仿佛那場戰爭只是一場盛大的、永不落幕的cosplay派對。也有人默默地站在臨時的紀念墻前,用手指**著墻上失蹤者的照片,無聲地流淚。
生與死,希望與絕望,繁華與廢墟,英雄與凡人,在這個城市里被**成一幅光怪陸離的畫卷。
趙凡對此早已視若無睹。他低著頭,穿過人群。
他想過很多辦法。去尋找那些尚未被發現的超級物品?比如被遺忘在某個角落的宇宙魔方能量碎片?先不說他根本不知道具**置,就算找到了,他一個手無寸鐵的普通人,又如何從D.O.D.C.和神盾局的眼皮子底下把它弄走?
他甚至想過去黑市販賣自己的“情報”,告訴某個**老大九頭蛇還潛伏在神盾局內部。但這個想法只出現了一秒鐘就被他否決了。他很確定,自己說完這句話的下一秒,就會被當成瘋子或者間諜,沉到哈德遜河底去喂魚。
知識就是力量,這句話在這個世界,對他而言,是一個謊言沒有力量去支撐的知識,只是催命符。
終于,他回到了自己那棟位于皇后區邊緣的、散發著霉味和潮氣的舊公寓樓前。他抬頭看了看自己位于三樓的那個小窗戶,那里一片漆黑。他甚至都不想在白天拉開窗簾,因為他害怕看到窗戶玻璃上那些永遠也擦不干凈的灰色塵埃。
他嘆了口氣,拖著沉重的腳步走上吱呀作響的樓梯。當他走到自己的門前時,他的心猛地一沉。
門上,用透明膠帶貼著一張看起來像木板一樣的的硬殼紙。
是那張他再熟悉不過的、來自房東的催租單。只不過這一次,上面的措辭比手機短信里更加嚴厲和不客氣,最后一行用紅色的馬克筆重重地畫了三個感嘆號。
“END OF THE WEEK!!!”
趙凡伸出手,顫抖地將那張硬殼紙撕了下來,用力強行揉成一團,緊緊地攥在手心。硬殼紙的棱角硌得他手心生疼,但這疼痛,卻遠不及他內心的那份冰冷的絕望。
他打開門,走進自己那個小得可憐的“家”。房間里唯一的家具就是一張床墊、一張搖搖欲墜的桌子和一把椅子。
他沒有開燈,只是借著窗外透進來的、城市重建工地的慘白燈光,走到了桌子前。他拉開椅子坐下,將那團紙球扔在桌上,然后從床下拿出最后一包速食通心粉。
燒水,撕開包裝,將粉餅和調料包扔進碗里,沖入熱水,蓋上蓋子。整個過程他完成得行云流水,仿佛已經重復了千百遍。
在等待通心粉變軟的三分鐘里,他靜靜地坐在黑暗中,一動不動。
他能清晰地聽到自己的心跳聲,沉重而緩慢,像一臺即將報廢的發動機。他也能聽到窗外傳來的、永不停歇的施工噪音,那聲音像是這個城市在廢墟之上重建的脈搏。
但這一切,都與他無關。
他只是這個偉大時代里,一粒微不足道的塵埃。一陣風吹來,就能將他徹底抹去,不留下一絲痕跡。
三分鐘到了。
趙凡揭開碗蓋,一股熟悉的、廉價的香味撲面而來。他拿起叉子,卷起一撮通心粉,塞進嘴里。粉有些燙,但他毫不在意,只是大口大口地咀嚼著,吞咽著。
他吃得很快,仿佛不是在補充能量,而是在執行一項任務。
當他喝下最后一口面湯,將空碗放在桌上時,他的目光再次落在了那個被他揉成一團的紙球上。
他緩緩地伸出手,將紙球重新展開,鋪平。那三個鮮紅的感嘆號,在昏暗的光線下,像三道流血的傷口。
趙凡盯著那張紙,看了很久很久。
趙凡緩緩地坐倒在冰冷的地板上。
無盡的疲憊和絕望,像潮水一樣將他淹沒。
他想不通,為什么偏偏是他穿越到了這里。為什么他沒有得到任何金手指,卻要在這個神仙打架、凡人遭殃的世界里,為了最基本的生存而苦苦掙扎。
他抬起頭,透過那扇狹小而骯臟的窗戶,只能看到對面樓房斑駁的墻壁,和一線被切割得支離破碎的、灰蒙蒙的天空。
就像他的人生一樣,被困住了,看不到任何出路。
他的眼神,從最初的麻木,到疲憊,再到絕望,最后,在那片死寂的黑暗中,漸漸燃起了一點微弱的、卻又無比危險的光。
那是一種被逼入絕境,在準備發起最后反撲時,才會露出的眼神。
他想,或許,是時候改變了。
既然當不了英雄,也當不了坐等被拯救的普通人。
趙凡慢慢地低下頭,用手捂住了臉,黑暗中,一聲壓抑的、分不清是哭還是笑的古怪聲音,從他的指縫間逸散出來,然后迅速被窗外的噪音所吞沒。
精彩片段
《漫威:從廢墟中崛起》是網絡作者“light莫言”創作的幻想言情,這部小說中的關鍵人物是趙凡斯塔克,詳情概述:絕望的賬單------------------------------------------,皇后區,紐約大戰結束半年后。 。 ,無處不在的、細膩的灰色粉末,它們曾是摩天大樓的玻璃幕墻,是普通人家的磚墻,是街角的咖啡館和書店。如今,它們在風中打著旋,像一群無家可歸的幽靈,固執地附著在每一個活人的鼻腔和肺葉里。 ,刺鼻,聞久了會讓人頭暈目眩,產生一種世界末日已經過去,而你僥幸作為遺物幸存下來的錯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