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紅柿首付------------------------------------------,陽光毒得像討債的。“隨時會倒閉律師事務所”的辦公室里,盯著桌上唯一的綠植——一盆快死的綠蘿,陷入了哲學思考:是先有雞還是先有蛋?不對,應該是先交房租還是先吃飯?,掏出一把零錢,仔細數(shù)了數(shù):四塊七。,或者一個肉夾饃,或者——他看向那盆綠蘿——一瓶營養(yǎng)液。“羅律師!羅律師在嗎?”,緊接著是一個中年婦女高亢的嗓音。羅非條件反射般地坐直了身體,把桌上的零錢塞進抽屜,順手把領(lǐng)帶往上提了提——雖然那領(lǐng)帶上還有昨天吃炸醬面留下的痕跡。。,燙著小卷毛,穿著一件印著“廣場舞之王”的T恤,手里拎著一個紅色塑料袋,里面隱約可見幾個西紅柿。“哎喲,李阿姨!”羅非臉上瞬間綻放出職業(yè)性的笑容,“什么風把您吹來了?快請坐,請坐!忠實客戶”——準確地說,是他在朝陽區(qū)大媽圈里的活廣告。三個月前,他幫李阿姨打贏了那場轟動小區(qū)的“寵物狗撞倒垃圾桶”案,從此在大媽圈里有了個響亮的綽號:那個長得像張譯但嘴比張譯還貧的羅律師。“羅律師,這次你得幫幫我!”李阿姨一**坐在椅子上,椅子發(fā)出痛苦的吱呀聲。“您說,您說。”羅非殷勤地倒了杯水,“又是誰家的狗欺負您了?不是狗!是人!”李阿姨一拍大腿,“是我那個殺千刀的老頭子!”。離婚案子?這可是正經(jīng)業(yè)務啊。“李叔怎么了?你們不是結(jié)婚三十多年了嗎?”
“三十三年!”李阿姨咬牙切齒,“可這三十三年,我算是瞎了眼!他要跟我離婚!”
“離婚?”羅非的耳朵豎了起來,“為什么啊?”
“為什么?”李阿姨從塑料袋里掏出一個西紅柿,啪的一聲拍在桌上,“就為這個!”
羅非盯著那個西紅柿,看了足足五秒鐘。
西紅柿很普通,紅彤彤的,圓滾滾的,上面還帶著幾滴水珠,看起來剛從冰箱里拿出來。
“這……這是兇器?”羅非試探著問。
“什么兇器!”李阿姨白了他一眼,“這是證據(jù)!我家老頭子在外頭養(yǎng)的那只狐貍精,昨天上門來挑釁,拎了一兜子西紅柿!說是她自家種的,給我嘗嘗鮮!”
羅非的大腦飛速運轉(zhuǎn)。西紅柿,狐貍精,挑釁,離婚……這線索鏈有點跳躍啊。
“李阿姨,您的意思是……李叔**了,**上門**,送的禮物是西紅柿?”
“對!”李阿姨又啪地拍出一個西紅柿,“你聽聽,這像話嗎?現(xiàn)在的**都這么囂張了嗎?送禮送西紅柿?這是諷刺我臉皮薄還是諷刺我心眼紅?”
羅非努力憋住笑。做了這么多年律師,他見過送珠寶的,送包包的,送車的,甚至送房子的,但送西紅柿的**,還真是頭一回聽說。
“那李叔怎么說?”
“他?”李阿姨冷哼一聲,“他躲在屋里不敢出來!晚上跟我攤牌了,說要離婚,房子歸我,存款對半分,但那只下蛋的母雞得歸他!”
羅非一愣:“什么母雞?”
“就是我家養(yǎng)的那只蘆花雞!每天下一個蛋,可勤快了!”李阿姨說著說著,眼眶紅了,“你說說,三十三年的感情,還不如一只雞?”
羅非拿起桌上的本子,開始認真記錄:“李阿姨,我大概了解了。您的訴求是:不離婚,或者如果離婚,爭取最大利益,包括那只母雞,對嗎?”
“對!”李阿姨重重地點頭,“那只雞不能給他!那是我的心肝寶貝!”
“好的好的。”羅非在本子上寫下“母雞爭奪戰(zhàn)”幾個字,然后抬頭問,“那這些西紅柿……”
“這是證據(jù)!”李阿姨把塑料袋往桌上一放,“我尋思著,這西紅柿要是能證明是他們倆勾搭的證據(jù),那不就妥了嗎?”
羅非看著那袋西紅柿,陷入了沉思。
他是正經(jīng)的法學院畢業(yè)生,通過司法**,執(zhí)業(yè)八年,打過各種奇葩官司。但用西紅柿當證據(jù),還真是頭一遭。
“李阿姨,您這思路……很有創(chuàng)意。”羅非斟酌著用詞,“但西紅柿本身,在法律上很難作為**的直接證據(jù)。”
“那怎么辦?”李阿姨急了,“難道就讓他們這么欺負人?”
羅非沉吟片刻,突然靈光一閃:“李阿姨,您說那**送西紅柿的時候,說什么了?”
“她說,‘大姐,自家種的,給您嘗嘗鮮,別嫌棄。’”
“就這?”
“就這。”
羅非的嘴角勾起一抹笑容:“李阿姨,這事兒有戲。”
李阿姨眼睛一亮:“怎么說?”
“您想啊,”羅非往后一靠,擺出名偵探柯南的姿勢,“現(xiàn)在是七月,西紅柿正當季,菜市場兩塊五一斤。如果她是真心送您嘗嘗鮮,這沒毛病。但如果她是來**的,那她為什么偏偏送西紅柿?”
李阿姨搖頭。
“因為西紅柿有一個特點,”羅非拿起一個西紅柿,在手里拋了拋,“它軟,容易破,容易爛。送西紅柿,是在暗示您‘軟柿子好捏’,是在向您宣戰(zhàn)!”
李阿姨的眼睛瞪得溜圓。
“更重要的是,”羅非把西紅柿放回桌上,“您家李叔最討厭吃什么?”
李阿姨想了想,突然一拍大腿:“他最討厭吃西紅柿!”
“賓果!”羅非打了個響指,“一個男人最討厭吃的東西,他的**會專門送上門來嗎?不合理。除非——這西紅柿根本不是送給您的,而是李叔讓她送的!目的是什么?是故意刺激您,讓您主動提離婚!”
李阿姨的呼吸急促起來:“你是說……他倆合起伙來算計我?”
“這只是初步推斷。”羅非站起身,在狹小的辦公室里踱步,“但我們可以利用這一點。李阿姨,您回去之后,什么都別說,把西紅柿做成西紅柿炒雞蛋,端給李叔吃。”
“他根本不會吃!”
“那就對了!”羅非轉(zhuǎn)過身,“他不吃,您就問:這不是你讓那女的送來的嗎?怎么自己不吃?看他怎么回答。他要是否認,那就說明西紅柿是那女的主意,跟他沒關(guān)系,那女的就是單純來挑釁的。他要是承認,那就坐實了他倆合謀。”
李阿姨聽得一愣一愣的:“然后呢?”
“然后您就哭,使勁哭,哭得越慘越好,最好哭到左鄰右舍都來勸。等人都來了,您就當著大家的面問:老頭子,我跟了你三十三年,你就這么對我?讓那女的送西紅柿來寒磣我?你還有良心嗎?”
李阿姨的眼睛越來越亮:“這是……這是讓他社死?”
“對!”羅非一拍手,“咱們**的離婚官司,法官也是人,也會考慮社會影響。您把**造起來,到時候上了法庭,咱們就說李叔存在重大過錯,而且是惡意挑釁,您要求多分財產(chǎn),甚至要求那只母雞的撫養(yǎng)權(quán),都更有底氣!”
李阿姨騰地站起來,握住羅非的手:“羅律師!你太厲害了!這律師費,我給!”
羅非謙虛地擺擺手:“李阿姨您客氣了,咱們是老熟人了,律師費好說——”
話還沒說完,樓下突然傳來一陣咚咚咚的腳步聲,緊接著是一個男人的怒吼:
“羅非!羅非你給我出來!這個月房租到底交不交!”
羅非的臉色瞬間變了。
李阿姨探頭往窗外一看,樓下站著一個五大三粗的光頭漢子,手里拿著一根鐵管,正仰著脖子往上喊。
“這誰啊?”李阿姨問。
“房東。”羅非擦了擦額頭的汗,“沒事兒,我跟他關(guān)系挺好的,經(jīng)常切磋。”
“切磋啥?”
“切磋誰跑得快。”
話音剛落,樓下又傳來一聲怒吼:“羅非!我數(shù)到三,你要是不下來,我就上去!一!”
羅非飛快地收拾桌上的東西。
“二!”
“李阿姨,今天先這樣,您回去按我說的做,有事給我打電話!”
“三!”
羅非已經(jīng)沖到窗邊,回頭對李阿姨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對了李阿姨,剛才那幾個西紅柿——就當是首付吧!”
說完,他縱身一躍,跳到了隔壁樓的陽臺上。
李阿姨愣愣地看著空蕩蕩的窗口,又看看桌上那袋西紅柿,半天才反應過來:
“這律師……業(yè)務能力不詳,逃跑能力倒是一流啊。”
三天后,羅非的“隨時會倒閉律師事務所”迎來了一位新客人。
起因是李阿姨的西紅柿計策大獲成功。她按照羅非的指示,把西紅柿炒成雞蛋,端給老伴吃。老伴果然不吃,還大發(fā)雷霆。李阿姨當場哭得驚天動地,把整棟樓的鄰居都引來了。在眾目睽睽之下,李叔的婚外情徹底曝光,連居委會主任都出面調(diào)解,最后李叔灰溜溜地搬去了兒子家,離婚的事也暫時擱置了。
消息傳開后,羅非在大媽圈的名聲更響了。有人給他起了個新綽號:西紅柿首富——雖然這個“富”字,跟他目前的財務狀況嚴重不符。
此刻,羅非正坐在辦公室里,對著手機計算器發(fā)呆。屏幕上的數(shù)字觸目驚心:房租欠三個月,水電費欠兩個月,樓下小賣部賒賬一百八,再加上昨天中午那碗牛肉面還沒給錢——
總數(shù):負一萬三千四百二十七塊五毛。
“人生啊,”羅非仰天長嘆,“為什么我這么有才華的人,卻要為五斗米折腰?”
話音剛落,門口響起一陣高跟鞋的聲音。
羅非條件反射般地坐直了身體。這腳步聲不一般,節(jié)奏穩(wěn)健,力度均勻,帶著一種生人勿近的氣場——跟他平時接觸的那些穿著拖鞋來咨詢的大媽完全不同。
門被推開了。
羅非的呼吸停滯了零點五秒。
門口站著一個女人。
準確地說,是一個穿著高定黑色西裝套裙、踩著十厘米細跟高跟鞋、拎著一個羅非叫不出名字但一看就貴得離譜的包包的女人。
女人的五官精致得像瓷娃娃,眉眼間卻透著一種拒人千里的冷意。她的目光在狹小的辦公室里掃視一圈,最后落在羅非身上,停留了兩秒。
“請問,羅非律師在嗎?”
聲音清冷,像冰塊撞杯。
羅非下意識地站起來,差點被椅子腿絆倒:“在!在!我就是!請坐!快請坐!”
他一邊說,一邊飛快地把桌上的泡面盒塞進抽屜,又把那盆快死的綠蘿往邊上挪了挪,騰出一塊相對干凈的地方。
女人沒有坐,只是站在那里,目光在那把吱呀作響的椅子上停留片刻,嘴角微微**了一下。
“我叫秦漫。”她說。
羅非的大腦飛速運轉(zhuǎn)。秦漫?這名字有點耳熟……好像在哪兒聽過……
“我是來委托案子的。”秦漫繼續(xù)說。
“好的好的!”羅非殷勤地點頭,“您請坐,咱們慢慢聊——那個,秦女士,您是怎么找到我的?”
秦漫看了他一眼:“朝陽區(qū)大媽推薦的。”
羅非:“……”
好吧,廣告效應雖然偏門,但好歹有效。
“那您想咨詢什么案子?”羅非拿出本子和筆,努力擺出專業(yè)姿態(tài),“離婚?財產(chǎn)分割?遺產(chǎn)**?”
秦漫沉默了兩秒,然后說:“**案。”
羅非的筆差點掉在地上。
“您……您說什么?”
“**案。”秦漫重復了一遍,語氣平靜得像在討論今天的天氣,“我是南江市‘碎尸案’的嫌疑人。”
羅非的大腦徹底宕機了。
碎尸案。
南江市碎尸案。
那個霸占熱搜整整一周、全網(wǎng)討論度破億、據(jù)說證據(jù)鏈“完美”到無懈可擊的碎尸案?
那個被害人是有“南江金融之狼”之稱的富豪周天豪、嫌疑人是其貌美如花的妻子、各大律所都避之不及的世紀大案?
羅非艱難地咽了口唾沫,目光再次落在面前這個女人身上。
秦漫。
周天豪的妻子。
南江市投行圈的女王。
涉嫌在游艇派對上殺害親夫并****的頭號嫌疑人。
“您……您是認真的?”羅非的聲音有些發(fā)顫。
秦漫看著他,嘴角浮現(xiàn)出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怎么?不敢接?”
羅非的大腦飛速運轉(zhuǎn)。
不敢接?當然不敢接!這種級別的案子,別說他一個小透明律師,就是那些頂尖大律所的合伙人,都得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證據(jù)鏈完整,**壓力巨大,搞不好就是陪葬的命——
“我接。”
話出口的那一瞬間,羅非自己都愣住了。
秦漫的眉毛微微挑起:“哦?為什么?”
羅非張了張嘴,想說自己是被美色沖昏了頭腦,想說自己是被正義感驅(qū)使,想說自己是……
算了,編不下去了。
他老老實實地回答:“因為我快交不起房租了。這種大案,律師費應該……不低吧?”
秦漫沉默了兩秒,然后笑了。
那是她進門以來的第一個笑容,雖然很淡,但足以讓這間破敗的辦公室瞬間亮堂起來。
“律師費好說。”她說,“但是——”
她從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放在桌上。
“你先看看這個。”
羅非拿起文件,翻開第一頁,臉色瞬間變得精彩起來。
那是警方的**意見書,上面密密麻麻列著各種證據(jù):
人證:死者的**兼閨蜜蘇晴,聲稱親眼看到秦漫在爭吵后持刀進入死者房間。
物證:兇器上提取到秦漫的指紋,死者指甲縫里提取到秦漫的皮膚組織。
監(jiān)控:游艇走廊的監(jiān)控顯示,案發(fā)時間段只有秦漫進出過死者房間。
動機:死者生前曾立下遺囑,若意外死亡,百億遺產(chǎn)由配偶繼承。
羅非看完,沉默了足足一分鐘。
這證據(jù)鏈,確實完美。
完美得不像真的。
“秦女士,”他抬起頭,目光變得認真起來,“我想問您一個問題。”
“你問。”
“這些證據(jù),”羅非晃了晃手里的文件,“您覺得是真的嗎?”
秦漫看著他:“你什么意思?”
羅非站起來,走到窗邊,望著樓下熙熙攘攘的人群,緩緩開口:
“我做律師八年,打過各種奇葩官司。我發(fā)現(xiàn)一個規(guī)律:真正的犯罪,往往漏洞百出。因為人會慌亂,會犯錯,會留下各種破綻。”
他轉(zhuǎn)過身,看著秦漫:
“但您的案子不一樣。人證、物證、監(jiān)控、動機,一應俱全,完美得像是拼圖,每一塊都嚴絲合縫。”
他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這證據(jù)也太全了,跟**一湊單滿減似的,生怕您不夠**。這種賣家秀——假得有點過分了。”
秦漫的瞳孔微微收縮。
窗外的陽光灑進來,照在羅非那張不算英俊但此刻格外認真的臉上。
“所以,”他說,“我想聽聽您的版本。”
秦漫沉默了很久。
久到羅非以為她不會開口了。
然后,她緩緩開口:
“羅律師,你有沒有想過——也許我真的殺了人?”
羅非眨了眨眼:“想過。”
“那你還敢接?”
“敢啊。”
“為什么?”
羅非走回辦公桌前,一**坐下,那把破椅子發(fā)出熟悉的吱呀聲。
“因為如果您真的殺了人,”他說,“您根本不會來找我這種小透明。您會去找那種能擺平一切的大律師,花大價錢,讓他們想辦法給您減刑甚至脫罪。”
他翹起二郎腿,露出一個欠揍的笑容:
“但您來了。您找了一個連房租都交不起的窮鬼律師。這說明什么?”
秦漫沒說話。
“說明您知道自己是冤枉的,”羅非說,“而且您知道,那些大律師不敢碰這個案子。因為碰了,就等于跟某些人作對。”
他頓了頓,壓低聲音:
“我說的對嗎,‘教授’?”
秦漫的臉色終于變了。
辦公室里陷入死一般的沉寂。
窗外傳來樓下小販的叫賣聲:“西紅柿——新鮮的西紅柿——兩塊五一斤——”
羅非看了眼桌上那袋李阿姨留下的西紅柿,突然笑了:
“秦女士,您看,連西紅柿都在提醒我,這案子我得接。”
他站起身,向秦漫伸出手:
“自我介紹一下——羅非,隨時會倒閉律師事務所唯一員工,擅長抬杠,愛好跑路,專接別人不敢接的案子。”
秦漫看著那只伸過來的手,沉默片刻,終于握了上去。
她的手很涼,像冰塊。
但羅非覺得,這可能是他這輩子握過的,最溫暖的手。
精彩片段
《致命辯護之啼笑皆非》是網(wǎng)絡作者“慕家”創(chuàng)作的都市小說,這部小說中的關(guān)鍵人物是羅非秦漫,詳情概述:西紅柿首付------------------------------------------,陽光毒得像討債的。“隨時會倒閉律師事務所”的辦公室里,盯著桌上唯一的綠植——一盆快死的綠蘿,陷入了哲學思考:是先有雞還是先有蛋?不對,應該是先交房租還是先吃飯?,掏出一把零錢,仔細數(shù)了數(shù):四塊七。,或者一個肉夾饃,或者——他看向那盆綠蘿——一瓶營養(yǎng)液。“羅律師!羅律師在嗎?”,緊接著是一個中年婦女高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