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歲那年，爸媽離婚。
兩邊再婚，兩邊都嫌我多余。
繼母說我吃白飯，繼父說我是拖油瓶。
親爹親媽呢？一個裝聾，一個作啞。
我一個人交學費，一個人看病，一個人活到二十六。
現在我名下三家公司，賬上八位數。
今天，兩家人前后腳堵到我公司樓下。
一個說弟弟要買房，一個說妹妹要留學。
我看著他們臉上那熱情洋溢的笑，就一個感覺——
六歲那年踢皮球的時候，可沒見你們笑得這么燦爛啊。
第一章
下午兩點半，我正在辦公室簽合同。
助理小周推門進來，表情比較微妙。
那種微妙，就是想笑又憋著，想說又不好意思說。
"程總，樓下來了幾個人，說是您家里人。"
我簽字的手頓了一下。
"誰？"
"一對中年夫妻，帶了個年輕男的。"小周頓了頓，"那個男的說他是您弟弟。"
我把筆蓋扣上。
弟弟。
程浩。
我把這個名字在嘴里過了一遍，沒什么特殊感覺。
就跟念一個陌生人的名字差不多。
"讓他們在一樓會客室等著吧。"
小周點頭出去了，走到門口又回頭："程總，需要我準備點什么嗎？茶水還是……"
"白開水就行。"
我活動了一下脖子，看了眼窗外。
天很藍，陽光很好。
我二十六歲，名下三家公司，去年凈利潤一千二百萬。
而上一次見我爸程建國，是八年前。
那時候我十八歲，高三，學費還差兩千塊錢。
我打電話給他，他在那邊沉默了五秒鐘，說了句："我這邊也不寬裕，你問**吧。"
我又打給我媽趙麗華。
她在電話那頭壓低了聲音，像做賊似的："你別老找我，你王叔會不高興的。你也大了，想辦法吧。"
那天晚上我在學校門口的**攤刷了一夜盤子。
老板看我年紀小，多給了我五十塊。
加上之前攢的，勉強湊夠了。
后來我就再也沒給他們打過電話。
這些事，我很少想。
不是刻意不想，而是真的沒必要。
恨一個人是很耗精力的事，不如把這精力拿去搞錢。
我站起來，理了理袖口，走向電梯。
八年沒見了。
今天也算是個稀罕日子。
電梯門一開，走廊盡頭就是會客室。
隔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