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爹是當朝丞相，我是被乳娘故意調換的真嫡女。
認祖歸宗那日，我順勢拿回了與大理寺卿謝云珩的婚約。
可嫁入謝家不過兩年，謝云珩就不顧名分規矩，執意將頂替我身份長大的假嫡女接入了府中。
甚至強逼我生下孩子，只為過繼給不能生育的阮書瑤。
就這么忍了七年，系統終于說：
宿主，檢測到謝云珩愛意值已滿，攻略成功！
你可以選擇離開，也可以選擇萬兩黃金留在這個世界。
我喉頭一緊，隨即開口道：我選擇離開。
……
1.
系統給了我三十二個時辰。
我沒有去找謝云珩，也沒有去見阮書瑤。
我只想站在書院的木柵欄外面，遠遠地看一眼我剛出生就被抱走的女兒和兒子。
沒等多久，孩子們就散學了。
阮書瑤乘著軟轎來接，兩個孩子歡快地撲進她懷里，喊“娘親”。
我的女兒扎著兩個小揪揪，跑起來一顛一顛的。
她穿的粉色褙子。
我恍然想起，我上個月也給她買了一件褙子，偷偷送到書院的，被退回來了。
包裹都沒拆，上面貼著謝云珩寫的便簽：“多余。”
我趴在欄桿上，指甲掐進掌心里，眼淚怎么都忍不住。
正當年我轉身要走的時候，兒子瑾兒忽然扭頭看見了這邊。
他愣了一秒，然后皺起眉，淡漠地看了我一眼，隨后拉著妹妹上了馬車。
系統問：宿主，你還好嗎？
我搖了搖頭，兒子長的像縮小版的謝云珩，他對我的淡漠也和謝云珩一樣。
初見時，謝云珩也是這樣輕飄飄掃了我一眼。
我深呼吸一口氣，壓下心頭酸澀。
“系統，我還好。我想走之前調一款香料，叫‘初遇’。”
我回到自己的香房，香房是拿謝府雜物間改的，一間又潮又暗的小房間。
桌上擺著我未完成的方子。
香方里，初調是苦橙，中調用風信子，后調用白麝香。
苦是我剛嫁到謝府的味道。
風信子是孩子們第一次叫我“姨母”時的味道。
白麝香是我終于明白，謝云珩永遠只會偏愛阮書瑤的味道。
鼻子發酸的時候，門被推開了。
謝云珩站在門口，整個人都散發著一股肅殺之氣。
“今日書瑤去接孩子的時候，看到你在書院外面。”
他沒有質問的意思，只是在陳述。
“嗯，我路過。”我說。
謝云珩皺了皺眉，“知予，我知道你心里有委屈。”
“但書瑤失去了夫君后，***孩子當做活下去的信念，她心思敏感，你讓著她一點。”
讓著她。
我心中苦澀不堪。
隨后，他又說道：
“書瑤看中了你創辦的香鋪，需要你簽一份授權契書，把香鋪所有權轉讓給她。”
“這是授權契書，你看看。沒問題就簽了。”
我望著謝云珩淡漠的臉，眼眶酸澀。
這樣把我當工具的謝云珩，真的喜歡我嗎？
可系統卻說：宿主，系統不會出錯，謝云珩對你的愛意值的確已經達到百分百。
可能你們人類表達愛意的方式，比較含蓄特別吧。
我不知道謝云珩為什么那么含蓄。
但時至今日，我初遇謝云珩時的悸動，已經被慢慢磨碎了。
我的東西，我不會再讓。
我拿起那一份厚厚的契書，撕了。
2.
撕碎的授權契書像雪一樣落在地上。
謝云珩臉色一變，擰眉質問我：“你忽然鬧什么？”
我嘲諷握著碎片：甲方溫知予將名下所有香方使用權、收益權、改編權永久轉讓給乙方阮書瑤，甲方溫知予不得再以任何形式從事香料相關創作。
“這種霸王條款你也要我簽，你這么偏心阮書瑤，不如與我和離娶她好了。”
不料，謝云珩臉色一沉：“什么和離？你胡說什么？”
“書瑤的知名度比你高，香鋪掛在書瑤名下，會發展的更好。”
我心頭涌起一陣苦澀，沒有了繼續爭辯的力氣。
只說：“算了，反正我不會再把我的東西讓給阮書瑤。”
說完，我沒再去管謝云珩，只是把最后一位香料添進香囊。
隨后，我帶著‘初遇’，自顧自離開了香房。
系統好奇問我：宿主，馬上要走了，你何必跟謝云珩鬧得不愉快？
我搖搖頭，遙遙望著花園外一大一小的母子倆，啞聲呢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