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把訂婚戒指沖進下水道的前半小時。
我剛把顧澤文和那個**的視頻花高價買斷，順便幫他編好了一個連夜開會的通稿。
顧澤文翹著二郎腿，饒有興致地看著我熟練地銷毀證據(jù)。
“還是你最懂事，外面的女人只會哭哭啼啼要包要車。”
他讓秘書準備一份顧柳兩家的新合約，預(yù)期利潤至少是十億。
以此當作對我整夜勞累的獎賞。
“對不起啊，欣悅。”
他起身突然湊近，帶著一身還未散去的香水味，語氣變得寵溺。
“下個月的婚禮照常舉行，我以后盡量在十二點前回家，這總行了吧？”
我笑著替他整理好微亂的衣領(lǐng)，眼底卻是一片死寂。
“行，當然行。”
畢竟，不在萬眾矚目的婚禮上親手把你推下深淵，怎么對得起我這幾年扮演的懂事呢？
.....
顧澤文把領(lǐng)帶扯松，隨手扔在真皮沙發(fā)上。
他看了一眼腕表，便轉(zhuǎn)身朝浴室走去。
“我要去洗澡，身上有那個女人的味道，等會兒得回老宅見爸媽。”
語氣溫柔體貼，卻忘了一個小時前他和別人親密。
我蹲在地上，正在用碎紙機處理那個**簽過字的保密協(xié)議。
紙張吞吐的聲音在空蕩的辦公室里回響。
“去吧，衣服給你備好了。”
我頭也沒抬，手指按著碎紙機的反轉(zhuǎn)鍵，把卡住的一角紙屑退出來，再塞進去。
顧澤文走到浴室門口，腳步停住。
“欣悅，那個**叫什么來著？Coco？”
“她剛發(fā)信息說耳環(huán)落車上了，你去處理一下。”
“好。”
浴室水聲響起。
我起身走到顧澤文的邁**旁，拉開車門。
副駕駛座椅被調(diào)到了最后，椅背幾乎放平。
一只鑲滿水鉆的香奈兒耳環(huán)卡在坐墊縫隙里，閃著光。
除了耳環(huán)，腳墊上還有一只被踩扁的**包裝袋。
我把耳環(huán)撿起來，扔進旁邊的垃圾桶。
手機震動。
是顧澤文發(fā)來的消息，他在浴室里還有空發(fā)語音。
“對了，Coco說那耳環(huán)是限量的，你別扔，洗干凈給她寄過去，地址我推給你。”
我看著垃圾桶里沾了灰塵的耳環(huán)，隨手回復(fù)。
“已經(jīng)扔了，找不到了。”
兩秒后，顧澤文的電話打了過來。
“柳欣悅，你是不是故意的？”
顧澤文的聲音夾雜著水流聲，顯得有些失真，帶著明顯的不耐煩。
“一副耳環(huán)幾萬塊，你說扔就扔？你現(xiàn)在怎么變得這么敗家？還是說你在吃醋？”
我看著后視鏡里自己面無表情的臉。
“垃圾桶被保潔阿姨倒掉了。”
“那你去翻垃圾桶！那是Coco最喜歡的！”
顧澤文吼了一句，掛斷電話。
我握著手機，站在地下**的陰影里。
十分鐘后，顧澤文換了一身得體的西裝走出來。
他看了一眼我干凈的手。
“沒找？”
“太臟了。”
顧澤文冷笑一聲，打開車門坐進駕駛位。
“上車，回老宅。這種小事都做不好，以后怎么做顧家的當家主母？”
“真不知道當初我看**什么，除了聽話一無是處。”
我拉開后座車門。
“坐副駕！”
他命令道。
“Coco坐過，香水味太沖，而且我暈車。”
我關(guān)上后座門，平穩(wěn)落座。
顧澤文通過后視鏡狠狠瞪了我一眼，猛地踩下油門。
車子竄出去，慣性讓我的頭重重撞在頭枕上。
后視鏡里的他皺了皺眉，隨即冷冷吐出兩個字。
“矯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