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百里紅妝折煞人》內容精彩,“Essenze”寫作功底很厲害,很多故事情節充滿驚喜,蘅娘陸知安更是擁有超高的人氣,總之這是一本很棒的作品,《百里紅妝折煞人》內容概括:夫君為了兼祧的事,在我床前跪了三天三夜。他說寡嫂無子無依、族規不容她改嫁,兼祧只是留她一口飯吃。我心軟了。婚后他對寡嫂確實冷淡到近乎殘忍。大雪天不許給西院加被褥,說怕旁人嚼舌根。宗族祭祀讓寡嫂站在最末尾,連牌位都不許她上香。我看不過去,反倒替她說過幾回好話。她只是垂著眼睛,輕聲說:"多謝妹妹心善。"前日管家清點庫房,搬出兩口陪嫁箱籠請我過目。一口是我的,朱漆描金,娘家陪送的十里紅妝。一口是寡嫂的,...
夫君為了兼祧的事,在我床前跪了三天三夜。
他說寡嫂無子無依、族規不容她改嫁,兼祧只是留她一口飯吃。
我心軟了。
婚后他對寡嫂確實冷淡到近乎**。
大雪天不許給西院加被褥,說怕旁人嚼舌根。
宗族祭祀讓寡嫂站在最末尾,連牌位都不許她上香。
我看不過去,反倒替她說過幾回好話。
她只是垂著眼睛,輕聲說:
"多謝妹妹心善。"
前日管家清點庫房,搬出兩口陪嫁箱籠請我過目。
一口是我的,朱漆描金,娘家陪送的十里紅妝。
一口是寡嫂的,外頭落滿灰,鎖都生了銹。
我讓人撬開。
里面不是舊物。
是一沓一沓嶄新的地契、房契、商號股書。
每一份上面受讓人都寫著寡嫂的名字,每一份轉讓人都寫著夫君。
我越翻越快,紙張嘩嘩響得像在扇我耳光。
最底下壓著一封夫君的親筆:
"能讓你用我的姓氏過門已是萬幸,只愿來世做夫妻。"
我跪在箱籠前,任憑契紙灑落滿地,笑得淚流滿面,
原來,這七年,我才是那個被施舍的人。
......
"少夫人,這些契紙......要不要收起來?"
管家的聲音在耳邊發飄,我卻一個字都聽不真切。
我跪在滿地契紙中間,手里還捏著那封信。
墨跡是新的。寫這封信的時候,我們成親還不到半年。
"來世做夫妻。"
我把這五個字念出聲,笑意從嘴角一點點漫上來,眼淚卻先掉了下來。
原來這七年,我夜夜等他從西院回來,等的是一個把心早給了別人的人。
"少夫人?"管家又喚了一聲。
"收起來。"我扶著箱籠站起身,膝蓋發麻,"都收回原處,鎖好。就當我沒看見。"
管家愣住了:"可這......"
"我說,就當我沒看見。"
我一字一頓,聲音穩得連自己都吃驚。
回到正屋,我坐在梳妝鏡前,看著鏡子里那張臉。
眉眼還是好看的。娘家陪嫁十里紅妝的時候,媒人說我是這京城頭一號的美人。
可再好看,也抵不過西院那個總是垂著眼、輕聲說話的女人。
門被推開,是他回來了。
陸知安一身月白長衫,眉目溫潤,進門先看了眼我手邊的茶。
"涼了。"他皺眉,"我讓人重新沏。"
"不必。"我抬眼看他,"夫君今日又去了西院?"
他腳步頓了頓:"嫂嫂身子弱,我去看看她用了藥沒有。"
七年了,這話我聽了七年。
從前我信。信他是重情重義的君子,憐惜孤苦無依的寡嫂。
"夫君對嫂嫂,真是沒得說。"我笑了笑,替他斟茶。
陸知安在我對面坐下,端起茶抿了一口,語氣溫和:
"你能這樣想,我很欣慰。"
"我一直都這樣想。"我盯著他的眼睛:
"這七年,我替嫂嫂添衣、添藥、在宗族里替她爭臉面,夫君都看在眼里,是不是?"
"看在眼里。"他放下茶盞,唇角帶笑,"蘅娘,你是個好性子的人。"
好性子。
我垂下眼,掩住眼底翻涌的東西。
原來我在他眼里,不過是個"好性子"的擋箭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