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家家宴上，婆婆把最后一碗燕窩端給了林知絮。
我坐在謝聞璟身邊，面前只有一杯涼茶。
上一世，也是這頓飯。
林知絮哭著說自己懷孕了，孩子不能沒有爸爸。
謝聞璟當眾握住她的手，讓我認下多年不孕的名聲。
他說：“清宜，絮絮從小寄人籬下，受不得流言。”
“你是謝**，替她擋一下怎么了？”
后來我被全城嘲笑，連娘家的股份都被他拿去養那個孩子。
再睜眼，我又回到這張圓桌前。
林知絮正捂著嘴干嘔。
婆婆立刻瞪我：“你看看人家，再看看你，嫁進來三年連個動靜都沒有。”
謝聞璟放下筷子，當眾宣布：
“知絮懷孕了。”
滿桌親戚瞬間安靜。
他把一份檢查單推到我面前，語氣像在施舍。
“這個孩子先記在你名下。”
“等風頭過了，我會補償你。”
林知絮低頭掉淚：“姐姐，是我對不起你，可寶寶是無辜的。”
我看著他們一唱一和，忽然笑了。
這一次，我沒有砸檢查單。
我從包里拿出早就準備好的離婚協議，推回謝聞璟面前。
“簽吧。”
“孩子無辜，所以更該知道，親爹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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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聞璟，簽字吧。”我把筆推到他手邊。
圓桌上的空氣仿佛被瞬間抽干了。
謝聞璟看著那份協議，眉頭漸漸擰成一個死結。
他沒有接筆，而是把那幾張紙推回我面前。
“沈清宜，這種場合你鬧什么脾氣。”他語氣里帶著慣常的縱容和一絲不耐煩。
婆婆猛地一拍桌子，震得骨瓷湯碗嗡嗡作響。
“反了你了。”婆婆指著我的鼻子罵道，“自己生不出孩子，還不許別人替謝家開枝散葉。”
“知絮懷的是謝家的長孫，讓你認下是抬舉你。”
“你不僅不知恩圖報，還敢拿離婚來威脅聞璟。”
幾個平時靠謝聞璟鼻息生存的親戚立刻跟著附和。
表姑壓低聲音湊過來勸我。
“清宜啊，男人嘛，誰沒點**債。”
“只要正妻的位置還是你的，你管他外面養幾個。”
“這孩子既然記在你名下，以后也是叫你一聲媽，這可是白撿的便宜。”
我端起面前那杯早就涼透的茶，輕輕抿了一口。
冷水順著喉嚨流進胃里，激得我一陣反胃。
林知絮紅著眼眶去拉謝聞璟的袖子。
“聞璟哥，都怪我不好。”她聲音發顫，“如果我的存在會讓姐姐這么痛苦，我寧愿帶著寶寶離開這座城市。”
“我從小就沒有家，我不怕吃苦，可我不能破壞你們的婚姻。”
她說著就要站起身，卻又恰到好處地捂住肚子，痛呼一聲跌坐回去。
謝聞璟立刻緊張地伸手扶住她的腰。
他轉頭看向我的眼神里多了一絲顯而易見的慍怒。
“你滿意了。”他冷冷地看著我，“知絮本來胎氣就不穩，你非要在這個時候刺激她。”
“我說過，等孩子生下來，我會把城南的那個項目給你作為補償。”
“你平時向來通情達理，怎么今天這么刻薄。”
我看著他牢牢護著林知絮的姿態，只覺得無比荒謬。
這三年，我替他打理謝家所有復雜的人脈，替他擋下商場上的明槍暗箭。
他胃出血住院，是我衣不解帶地守在病床前熬了半個月。
換來的就是他一句，我平時通情達理，所以活該替他的私生子打掩護。
“不用補償了。”我把離婚協議再次推過去，“我凈身出戶，成全你們一家三口。”
謝聞璟死死盯著我的眼睛，似乎想從中找出一絲虛張聲勢的痕跡。
但他什么也沒找到。
他煩躁地扯了扯領帶，似乎被我這種油鹽不進的態度激怒了。
“我說了，現在不是鬧脾氣的時候。”他強硬地把協議書折起來塞進自己的西裝口袋，“這幾天你先回娘家住，冷靜一下。”
婆婆冷哼一聲。
“讓她滾，看她離了謝家能不能活下去。”
“夠了。”謝聞璟沉聲打斷婆婆的話，“媽，少說兩句。”
他招手叫來一旁的保姆，指了指我面前的杯子。
“把**的涼茶撤了，給她換杯溫熱的蜂蜜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