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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偏袒實習生的第三年,我遞上了離婚協議
替律師丈夫整理通勤包時,無意間翻出一支沒拆封的孕酮片。
這藥盒我很眼熟,
半小時前,他那位年輕嬌媚的實習生剛在朋友圈里曬過同款。
“下午讓底下人去跑腿買東西,估計是他們順手塞錯包了。”
我神色平靜地將藥盒重新放回原處,甚至體貼地替他拉好拉鏈:
“小事而已,你不用特意向我說明。”
他律所里有幾個人我一清二楚,
能用得上這東西的,除了林月還能有誰?
為了這個女人的存在,我撕心裂肺地和他鬧過無數次。
直到我買醉到胃出血,在急診室里折騰得半死不活時。
他才終于低頭,發誓會和對方劃清界限。
此刻,看著我毫無波瀾的面容,顧景深反而愣住了。
他不知道,我是真的無所謂了。
……
我連一個多余的眼神都沒給他,轉身走向廚房。
顧景深跟了過來,語氣里帶著一絲他自己都沒察覺的煩躁。
“江晚,你現在這副陰陽怪氣的樣子給誰看?”
“我每天在外面應酬已經夠累了,你能不能別總是疑神疑鬼?”
我停下倒水的動作,轉過身平靜地看著他。
“我沒有疑神疑鬼,也沒有陰陽怪氣。”
“我只是覺得,既然你累了,我就不該拿這些小事煩你。”
顧景深的眉頭擰得更深了。
“你以前可不是這么說的。”
“以前只要林月給我發一條微信,你都要查崗半天,今天怎么轉性了?”
我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溫水,壓下胃里的不適。
“人總是會變的,顧景深。”
“以前是我太閑了,以后不會了。”
他似乎還想說什么,口袋里的手機突然震動起來。
顧景深下意識地看了一眼屏幕,腳步往后退了半步。
“我接個工作電話。”
他匆匆走向陽臺,還順手拉上了玻璃推拉門。
我看著他的背影,心如止水。
我拿出手機,打開了家里的智能家居APP。
點開掃地機器人的實時圖傳和語音**功能。
掃地機器人剛好停在陽臺的推拉門邊,貼著門縫。
顧景深刻意壓低的聲音,清晰地從我手機聽筒里傳了出來。
“藥吃了嗎?乖,別鬧。”
“我今晚走不開,她最近情緒不穩定,我得在家看著她。”
“明天去律所再說,想要什么我都給你買。”
林月的聲音帶著嬌嗔,從聽筒里漏出一點。
“顧律,人家就是想你嘛,你都不心疼我這個孕婦。”
顧景深輕笑了一聲。
“怎么不心疼?那藥不就是特意給你買的嗎?”
我靜靜地聽著,手指按下錄屏鍵。
以前聽到這些,我會渾身發抖,會沖出去質問他,會把家里砸得稀巴爛。
但現在,我只覺得可笑。
我看著手機屏幕上錄制的進度條,像是在看別人的故事。
顧景深打完電話,推開門走進來。
他臉上的溫柔還沒完全褪去,看到我時,又迅速換上了那副不耐煩的面孔。
“客戶的案子出了點問題,我安撫了一下。”
他隨口扯了個謊。
我點點頭,將水杯放在桌上。
“嗯,你辛苦了。”
顧景深愣了一下。
他似乎習慣了我的歇斯底里,面對我現在的平靜,他反而不知所措。
“你……真的沒事?”
他試探性地問。
我抬眼看著他。
“我應該有什么事嗎?”
“還是說,你希望我有什么事?”
顧景深被我噎了一下,臉色沉了下來。
“江晚,你能不能好好說話?”
“我已經解釋過了,你還想怎么樣?”
我笑了笑。
“我不想怎么樣,顧景深。”
“明天周末,你陪我去醫院復查吧。”
顧景深眉頭瞬間擰緊。
“復查?你那個抑郁癥不是早好了嗎?”
“藥都不怎么吃了,還去醫院折騰什么?”
我看著他眼底的不耐煩。
“醫生說需要定期復查,我最近睡眠不太好。”
他敷衍地點頭。
“行吧,明天上午我抽空陪你去。”
我轉身往臥室走。
顧景深叫住我。
“江晚,你是不是還在為了林月的事情生氣?”
“我最后再說一次,她只是我的實習生,你別總是把人想得那么齷齪。”
我停下腳步,沒有回頭。
“早點睡吧,明天你還要去見客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