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司慶功宴上，公布唯一晉升名額。

按業績，理所當然是我。

可實習生林挽卻說：“項目我也參與了，不如加試一輪，考察對核心客戶了解。”

男友顧敘當場點頭。

我心里一沉。

我等了五年，規則卻是他臨時改的。

他問：“張總最喜歡喝什么？”

我脫口而出：“大紅袍，八十五度水溫。”

林挽怯生生開口：“是***茶嗎？我上次看他在休息室喝過。”

眾人都笑了。

可下一秒，顧敘卻溫聲道：“林挽答對了。”

部門經理都愣了：“顧總，青姐說的才是對的。”

顧敘神色平淡：“張總剛發消息，說最喜歡我們公司的***茶。”

“芷青能力強，以后機會多的是，何必跟新人搶。”

我攥緊酒杯，終于明白。

所謂***茶，不過是他偏袒她的借口。

這已經不是他第一次拿我的心血給她鋪路了。

手機就在這時震了一下。

競爭公司的總裁發來消息：

“他不選你，我要。”

“職位薪資，你開。”

……

短暫的安靜后，包廂里炸開了。

“不是吧？這也行？”

“張總什么時候愛喝***茶了？”

幾位老員工你一言我一語，話說得已經很克制了。

誰都知道，我這五年是怎么過來的。

公司剛起步時，沒人愿意接的爛項目，是我去談的。

最難纏的客戶，是我去磨的。

最急的方案，最晚的會，最亂的局面，最后兜底的人，永遠都是我。

后來公司能站穩，靠的也是那幾個我一點點養熟的大客戶。

連行政都知道，這次的晉升，本來就是給我準備的。

可現在，顧敘一句“以后機會多的是”，就把它給了林挽。

我看著他，忽然覺得很陌生。

部門經理還想再說什么。

“顧總，這個結果是不是——”

顧敘淡淡打斷。

“就這么定了。”

他說完，轉頭看向林挽，語氣很輕。

“別有壓力，以后好好做。”

林挽眼圈一紅，立刻搖頭。

“顧總，我沒有想和青姐搶，我只是覺得……我也想證明自己。”

“如果因為我讓大家不高興，那這個名額我不要了。”

她說得楚楚可憐，像真的受了委屈。

可她眼底那點藏不住的得意，我看得很清楚。

顧敘看著她，聲音更軟了幾分。

“你憑本事拿到的，為什么不要？”

一句“憑本事”，把我五年的熬夜、應酬、讓步、撐場，全抹平了。

旁邊有人低聲說：“青姐做了多少事，大家都知道，這也太偏心了……”

顧敘臉色冷下來：“公司用人看結果，不看資歷。”

我心里發涼。

原來在他這里，我五年的資歷和業績，都抵不過林挽一句“我也參與了”。

林挽又看向我，小聲開口：

“青姐，你別生氣，我以后會多向你學習的。”

我看著她，沒說話。

手機震了一下。

我低頭，是一條新消息。

周聿白發來的。

“之前跟你聊的事，你考慮清楚了嗎？”

我盯著那行字，手指停了幾秒。

周聿白是盛衡資本的總裁，也是我們最大的競爭對手。

半年前的行業峰會上，我代表公司做項目復盤。

等我答完，他當著一桌高管的面說：“沈小姐，你留在這家公司，屈才了。”

后來散場，他又單獨來找過我一次。

他說盛衡缺的不是人，是能獨當一面的人。

還說，像我這種能把客戶、項目、團隊一起扛起來的人，不該只做別人身后的功臣。

那時我沒答應。

因為顧敘，也因為我以為，我熬了五年，總會有個結果。

可今天，結果已經擺在我面前了。

顧敘走到我身邊，低聲說：

“別擺臉色，今天是慶功宴。”

我抬頭看他。

“所以呢？”

他皺了下眉：“芷青，你資歷深，讓一次怎么了？”

又是這句。

我忽然很想笑。

原來我所有的委屈，在他眼里都能用一句“讓一次”帶過。

我沒再看他，低頭在手機上回了兩個字。

“可以。”

我按滅屏幕，心里反而平靜了。

顧敘還不知道。

今晚他親手推出去的，不只是一個晉升名額。

還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