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婚三年，我被女兒按著頭去相親。
“爸，你看這個阿姨好不好看？”
陸念坐在我對面，嘴里還塞著雞腿，手里舉著手機給我看照片。
我嘆了口氣：“念，爸爸不需要……”
“你需要。”
六歲的小丫頭一本正經看著我。
“***老師說了，單親家庭的孩子容易心理不健康，我需要一個媽媽。”
我哭笑不得。
這丫頭什么時候學會用這種理由拿捏我了？
沒辦法，我答應了。
相親地點在萬象城的西餐廳，對方叫蘇婉清，念同學的姑。
我穿了件洗得發白的T恤，開著那輛跑了八萬公里的二手雅閣，帶著念到了。
蘇婉清比照片好看。
齊肩短發，眼睛很亮，看到念的時候笑了一下。
“你就是念爸爸？”
“嗯，我叫陸辰。”
“在哪高就？”
我頓了一下。
“自由職業。”
蘇婉清的笑容肉眼可見地淡了幾分。
念放下雞腿，擦了嘴。
“阿姨，我爸爸雖然看起來窮，但是——”
話沒說完，一個尖銳的聲音從門口傳過來。
“陸辰？”
我回頭。
宋雅琳。
我前妻，穿著一件LV的風衣，腳踩細高跟，身邊還挎著一個西裝革履的男人。
趙浩然。她現在的男朋友，據說是做房地產的。
宋雅琳走過來，上下打量了我一眼，又看了看蘇婉清。
“就你？也配找新的？”
全餐廳的人都看過來了。
蘇婉清尷尬地低下頭。
我還沒開口，念把雞腿往盤子里一放。
“媽，你是不是管太寬了？”
宋雅琳臉一僵。
“念，媽是為你好——”
“你離婚的時候可不是這么說的。”
念歪著腦袋看著她。
“你說你再也不想見到爸爸了。”
宋雅琳的臉色變得很難看。
趙浩然在旁邊笑了一聲。
“小孩子懂什么。陸辰，你一個月掙多少？養得起孩子嗎？帶著孩子來相親，你覺得哪個正經女人能看**？”
我看著他。
“關你什么事？”
趙浩然挑了挑眉：“我只是替雅琳擔心念跟著你受苦。”
“我女兒在我這里過得怎么樣，輪不到你操心。”
我站起來，拿了外套準備走。
蘇婉清猶豫了一下，叫住我：“陸辰——”
宋雅琳冷笑一聲：“婉清是吧？我勸你離他遠點。這個男人除了長一張臉，什么都給不了你。當年我跟了他三年，住的出租屋連暖氣都沒有。”
蘇婉清的表情有些為難。
我沒回頭，牽起念的手。
“走了，念。”
“好嘞。”
念跳下椅子，走的時候還回頭看了**一眼。
“媽，你那個男朋友的鞋是假的。”
趙浩然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皮鞋，臉騰地紅了。
我沒忍住笑了一下，帶著念念出了餐廳。

出了萬象城，念拉著我的手晃來晃去。
“爸爸，那個阿姨其實不錯的。”
“哪個？”
“蘇阿姨啊。她剛才一直看你。”
我搖頭：“算了。”
“為什么算了？”
“**那么一鬧，人家肯定不愿意了。”
念撇嘴：“那是媽**問題，又不是你的問題。”
我蹲下來，幫她把圍巾系好。
“念，爸爸現在這樣，確實沒什么資格讓人家跟著我。”
念盯著我看了好一會兒。
“爸爸，你是不是有事瞞著我？”
我一愣。
“什么？”
“昨天那個叔來家里找你，叫你陸總。”
我拍了拍她的頭：“那是叔叔開玩笑。”
“哦。”
念念沒再追問，但眼睛轉了轉，明顯不信。
我把她抱上車，發動了那輛舊雅閣。
手機響了。
我看了一眼來電顯示——周正。
我猶豫了一下，接了。
“陸總，北方那個項目的合同簽了。對方同意了我們的條件，首期到賬四個億。”
“嗯。”
“還有，您要的那塊地——”
“回頭說，我閨女在旁邊。”
我掛了電話。
后視鏡里，念念趴在安全座椅上，似乎睡著了。
我看了她一眼，把手機調成了靜音。
三年前跟宋雅琳離婚的時候，我確實什么都沒有。
她說得沒錯，出租屋，沒暖氣，連奶粉錢都是數著花的。
但三年能改變很多。
有些事，我沒跟任何人說。

第二天，***門口。
我送念進去的時候，碰到了蘇婉清。
她站在門口，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