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婚三年，顧城很少跟我說過晚安。
可上周開始，他突然每天準時發來一句：
“快睡吧，別熬夜。”
我以為他終于學會疼人了。
直到昨晚，那句晚安沒來。
我失眠到凌晨兩點，給他打了電話。
電話接通，一個女人先笑了。
“你老婆這點兒還沒睡？快去哄哄呀。”
下一秒，顧城壓低聲音哄她：
“沒事，估計是誤觸。她這個點早睡了，我陪你。”
我直接掛斷電話，點開他的****。
這才發現，過去一周，他每晚給我發完“晚安”，人都在同一個小區，一待就是整夜。
他根本沒回家。
而那個女人，我也查到了。
她不是普通**。
她上一任“老公”，正是我科室里那個被騙走八十萬的同事。
1、
這天。
顧城難得早回了一次家，還燉了排骨湯。
我站在餐桌邊，看著那鍋湯。
想起剛認識他那會兒，他很體貼。那時我連著值夜班，他會提著宵夜來醫院樓下等我，逢年過節也記得送花。話不算多，但看著踏實。
可婚后這三年，他下廚的次數屈指可數，家里的事更是能躲就躲。
不是我沒看出來，只是總覺得，婚姻里這些都算小事，人沒壞就行。
現在看來，是我想得太簡單了。
顧城剛進醫院那幾年，其實混得并不好。
醫學院畢業，進了寧城一家民營醫院骨科，白班夜班連軸轉，熬了五六年，也只是個普通主治。
是我嫁給他以后，一點點替他把路鋪出來的。
進修名額、專家推薦、學術論壇、對外合作，甚至連他升副主任前最關鍵的那篇核心論文，都是我幫他聯系的人脈。
可人就是這樣。
你陪他吃苦時，他未必記得。
等他真站上去了，最先想甩掉的，反而往往是陪他走過低谷的人。
他端著湯出來，看見我，笑得有點刻意。
“回來了？快嘗嘗，我燉了半天。”
我坐下喝了一口，湯咸得發苦，卻沒說什么，只問：“今天怎么這么有空？”
顧城在我對面坐下，搓了搓手，像是終于等到機會開口。
“蘇念，我最近接了個項目。”
他頓了頓，語氣里壓著點興奮，“姜柔說，她認識恒康醫療那邊的人，能幫我牽線一個兩億的單子。”
我拿勺子的手停了一下，抬頭看他。
“兩億？”
“嗯。”
“你了解她嗎？”
顧城臉上的笑淡了些，低頭撥了撥碗里的湯。
“朋友介紹的，應該沒什么問題。”
“應該？”我看著他，“這么大的項目，你連人都沒摸清，就敢往上湊？”
他把勺子一放，語氣也冷了下來。
“你別把話說得這么難聽。她一個女孩子，為了這個項目跑前跑后，難道還圖我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