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在我五歲那年消失了。我媽一個人擺了二十三年的早餐攤，供我讀完大學。婚禮前三天，一個頭發花白的男人把一本房產證拍在我面前，上面寫著我的名字。我媽當場把那本紅色小冊子撕成兩半。那個男人說：”**在醫院，想最后看你一眼。”那天晚上，我未來婆打來電話："晚晴，你嫁進陸家本就是高攀。你要是敢讓那個跑路的爹出現在婚禮上，這婚就別結了。"

"蘇晚晴？"

我正在廚房洗碗，聽見門口有人喊我名字。

聲音很陌生，低沉，帶著點沙啞。

我擦了擦手走出去，看見一個男人站在門外。五十多歲的樣子，頭發白了大半，穿一件洗得發舊的灰色夾克。

他打量了我一眼，像是在確認什么。

"你是蘇晚晴？"

"我是。你找誰？"

他沒回答，從懷里掏出一個牛皮紙袋，直接拍在門口的鞋柜上。

"城西錦園小區，三室兩廳，106平。房本寫你名字。"

我愣住了。

"你說什么？"

"**讓我轉交的。"他轉身就走，腳步很快，像是怕被人攔住。

他走了兩步又停下來，沒回頭。

"他在市一院住著，肝上的毛病。你要是想見，就去。他說他沒臉見你，但他想見你。"

說完，人就消失在樓道拐角。

我站在門口，手里攥著那個牛皮紙袋，里面硬的，是一本房產證。

我爸。

二十三年沒出現過的人。

我腦子嗡的一聲。

"誰來了？"

我**聲音從臥室傳過來。她今天休息，一直在里屋縫被子。

我還沒來得及把東**起來，她已經走到客廳了。

她看見我手里的牛皮紙袋，又看了敞開的大門。

"誰？"

"一個人。"我說，"找錯門了。"

她不信，一把搶過牛皮紙袋，抽出里面那本紅色的房產證。

翻開。

她整個人定在那里。

然后她的手開始發抖。

"蘇建軍"三個字印在"出賣人"那一欄，旁邊是我的名字，"蘇晚晴"，寫在"**人"那里。

我媽把房產證合上，又打開，又合上。

然后她兩手一用力，把那本冊子從中間撕開。

"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