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家醫院的監護儀滴滴作響。
我攥著繳費單，指尖發涼。
父親突發腦梗，連夜被送進重癥病房，我只能丟下門店生意，驅車幾百公里趕回來陪護。
臨走前，金漸層矮腳元寶沒人照看。
我挑了半個月，最終敲定悅寵寵物康養館。
門店宣傳頁寫得清清楚楚，全程二十四小時云端監控，獨立靜養隔間，絕不承接對外配種，不開展寵物直播引流。
簽寄養協議的時候，我特意多加了一條補充條款。
“**不得以任何形式將寄養寵物用于繁育、直播營業，違約賠付三倍寄養費用。”
店長張曼笑著接過合同，落筆簽字。
“蘇老板你放心，我們只做養老寄養，繁育這塊從來不碰。元寶品相這么好，我們肯定會好好照看。”
一次性付清半年寄養費，我放心驅車趕回老家。
往后半個月，張曼每天都會發來短視頻。
鏡頭里元寶蜷在貓窩曬太陽，貓糧盆滿滿當當，畫面安穩平和。
我守在病床邊，忙到后半夜，點開視頻看一看貓咪，緊繃的心才能稍稍松一口氣。
這天夜里凌晨兩點。
父親剛熬過一輪輸液，我靠在走廊長椅上，百無聊賴點開同城寵物直播間。
直播間標題格外扎眼。
賽級矮腳金漸層對外借配，幼貓定金可預定。
我隨手點進直播間。
屏幕里的母貓正趴在繁育籠里，后右腿皮毛上，三塊不規則的黑斑胎記一眼就能認出來。
元寶！
我渾身一僵，手指死死按住手機屏幕。
元寶脖頸上還套著繁育專用的牽引項圈，主播舉著手機來回走動，不停對著鏡頭介紹貓咪的血統品相。
“這只種貓品相天花板，配種名額先到先得，八千一只，先交定金排隊。”
直播間里不斷彈出粉絲下單的消息。
我后背瞬間冒滿冷汗。
我連忙翻出寵物店發來的日常視頻。
所有投喂畫面，**日歷全都停留在元寶進店第三天。
日復一日，全是重復剪輯的舊素材。
張曼從頭到尾都在拿假視頻糊弄我。
我撥通店長的電話，電話響了許久才被接起。
那邊傳來嘈雜的打麻將聲。
“蘇女士？這么晚怎么突然打電話。”
“張曼，你自己看看直播間。”
我把貓咪胎記截圖發過去，聲音壓得發顫，“元寶現在就在你們繁育直播間，你給我解釋清楚。”
電話那頭沉默幾秒，隨即傳來滿不在乎的笑聲。
“你是不是看錯了？矮腳金漸層長得都差不多，我們店里哪來的種貓。那直播間的貓是合作貓舍送來的，跟你家元寶沒有半點關系。”
“長相相似？”
我指尖敲著屏幕，一字一句開口，“元寶后腿的胎記獨一無二，還有它皮下植入的寵物芯片，你現在打開監控，實時視頻連線，掃碼核驗芯片信息。”
張曼的語氣瞬間慌亂。
“貓咪早就關燈休息了，晚上不能驚擾寵物。掃描儀今天送去維修了，門店監控線路臨時出故障，暫時調不出來。”
“監控壞了，掃描儀檢修，所有能證明貓咪身份的東西全都出問題？”
我冷笑著，“你是覺得我人在外地，沒辦法立刻趕回去，就可以隨便糊弄是嗎？”
“蘇老板你別多想，我真沒有騙你。元寶吃得好睡得香，你安心照顧家里老人。”
張曼急匆匆說完，直接掛斷了電話。
聽筒里只剩下忙音。
我盯著手機里的直播回放，心臟一陣陣發緊。
對方處處回避核驗，擺明了早就做好了瞞天過海的打算。
我起身快步走向停車場。
醫院陪護的手續暫時托付給護工。
坐進車里，我一腳踩下油門，車燈刺破深夜的國道，幾百公里的路程，我一刻都不敢停歇。
車輪碾**色，我攥緊方向盤。
元寶還在對方手里，隨時有可能繼續被帶去配種。
這一趟，我必須親自把我的貓接回來。
天剛蒙蒙亮，我一腳踩死剎車，車子穩穩停在寵物店門口。
卷簾門死死落著鎖，卷閘門縫隙里看不到半點燈光。
我抬手拍門，咚咚的聲響砸在鐵皮上，整條街都聽得清清楚楚。
敲了十幾下，屋內才慢悠悠亮起一盞頂燈。
張曼隔著玻璃門往外瞟了一眼，磨磨蹭蹭拉開半扇門。
她臉上還帶著沒褪干凈的睡意，看見我，臉色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