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老公是圈子里公認的暖男。
連外賣小哥騎車撞到他，他都會回一句“沒事”。
所以，我看見他給新來的實習生泡了一杯咖啡時。
我沒說什么。
只是當天，買了十斤咖啡豆放在茶水間。
“全公司的咖啡都讓你泡吧，我看你泡得挺好的。”
那天，他泡了整整1000杯。
中央空調型的男人，能有邊界感，就將就用。
改不了，就換一個。
畢竟，我林梔眼里容不下沙子。
1
我推開茶水間門時，里面正熱鬧。
周敘正在低頭往咖啡上畫愛心。
新來的實習生唐棠：“周組長，你也太棒了吧，居然還會拉小愛心。”
有人拖長聲音起哄：“周組長對新人真好啊。”
唐棠立刻害羞，余光卻朝我這邊掃了一眼。
“主管不會介意吧？我剛來公司，周組長關心我一下而已。”
周敘回頭看見我，臉上閃過一瞬尷尬。
“你怎么來了？客戶不是三點來嗎？”
我視線落在他手里的咖啡杯上。
“挺用心。”
周敘表情僵了一下：“就是順手泡一杯，別想多。”
唐棠：“林主管，對不起啊，我不知道您會不高興。要不我不喝了？”
我笑了笑。
“你喝。公司福利，不喝浪費。”
唐棠愣住。
我看向周敘：“出來一下。”
周敘壓低聲音：“你又怎么了？這么多人看著，你能不能別把氣氛搞得那么壓抑？”
我看著他。
“周敘，我只提醒你一次，別在公開場合讓我下不來臺。”
他皺眉：“一杯咖啡而已。”
“不是咖啡。”
我說：“是你明知道大家會怎么想，還享受這種起哄。”
周敘臉色沉下來。
“林梔，你現在越來越夸張了。你是主管，不是我媽。”
“我照顧下實習生，也礙著你了？”
我盯著他看了幾秒。
我輕聲說：“你會倒霉的。”
周敘笑出了聲。
“又來了。林梔，你別每次都拿你那套玄乎東西嚇人。”
“我升職靠的是我自己，不是靠你在旁邊念咒。”
我點點頭。
“行。”
回到工位，我打開部門群。
“大家最近辛苦了，要喝咖啡的，今天由周敘負責統一沖調。”
周敘臉色青了。
他走到我桌邊，壓著火：“你什么意思？”
我抬眼：“合理分工。你剛才不是挺會泡咖啡的嗎？”
“林梔！”
我把會議資料合上。
“現在是工作時間，叫我林主管。”
那天，周敘泡了整整1000杯咖啡。
行政故意問他：“周組長，奶泡要不要也配上？聽說你手藝不錯。”
茶水間一片笑聲。
周敘端著托盤，命比咖啡還苦。
2
唐棠本來想幫他拿杯子，結果被其他人笑著攔下。
“別呀，這是周組長的專項服務，你搶了人家表現機會多不好。”
唐棠臉紅一陣白一陣。
晚上22：00，最后一場會結束。
周敘把咖啡機擦完，走到我辦公室門口。
“滿意了？”
我正在改方案，沒抬頭。
“門敲了嗎？”
他深吸一口氣，伸手在門上敲了兩下。
我說：“進。”
他把門關上，聲音壓得很低：“林梔，你今天太過分了。你讓我在公司像個打雜的。”
“你本來就在做支持工作。”
“那能一樣嗎？我是小組長！”
我終于抬頭。
“所以你的小組長職責，是給實習生做定制奶泡？”
周敘啞住。
片刻后，他煩躁地揉了揉眉心：“我說了，她剛來，不熟環境。”
“你以前不是最反感職場霸凌嗎？”
“那你忘了，我也反感已婚男人在同事面前玩曖昧。”
他冷笑：“你把話說得這么難聽，有意思嗎？”
我把筆放下。
“周敘，我們結婚前我和你說過三件事。”
他別開臉。
我重復給他聽。
“第一，不要在公開場合讓我難堪。”
“第二，不要讓女同事越過該有的距離，介入我們的生活。”
“第三，不要打著為我好的旗號替我做決定。”
周敘沉默。
我繼續說：“今天是第一件。”
他羞憤道：“就因為那杯咖啡？你是不是太把自己當回事了？”
我并不意外。
男人被托久了，就會以為自己本來能飛。
那晚回家，周敘沒跟我說話。
我也懶得哄。
洗完澡出來，他坐在沙發上刷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