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三十平米的夏天
城南老街的夏天,總裹著一股甜膩的果香。
林硯的水果店就扎在巷口最顯眼的位置,三十平米的門面,藍白條紋遮陽棚從屋檐支出來,底下碼著三排竹筐。剛從**市場拉回來的麒麟瓜碼得整整齊齊,綠皮上帶著白霜;妃子笑荔枝鋪在碎冰上,顆顆飽滿發紅;最靠里的筐里擺著半青不紅的蜜桃,是本地早熟品種,香氣最濃,甜度還差些火候。
他蹲在地上,挨個挑荔枝里的壞果,指尖沾著水珠,額頭上的汗順著下頜線往下滴。背心濕了大半,貼在背上,勾勒出常年搬貨練出來的緊實肩背。
“小林,給我稱兩斤荔枝。”
張嬸挎著菜籃子走過來,往筐里瞅了瞅,“這桃看著生,還得等幾天吧?”
“還得一周左右。” 林硯麻利地裝袋稱重,“等熟透了我喊您。我媳婦就愛吃這口,我特意留了棵樹等著。”
“你小子疼媳婦是出了名的。” 張嬸笑著接過袋子,“知夏在衛生院上班,人又俊又心善,你可不能委屈了人家。”
“那哪能啊。” 林硯嘿嘿笑,接過零錢塞進鐵皮錢盒里。
他跟沈知夏結婚三年,是老街人人稱羨的一對。林硯人踏實,不抽煙不喝酒,起早貪黑守著水果店,賺的錢全交給媳婦;沈知夏是鎮衛生院的護士,長得白凈秀氣,說話溫溫柔柔,誰家老人小孩有個頭疼腦熱,她都愿意搭把手。
兩人租住在老街盡頭的**樓四樓,四十平米的一居室,廚房在樓道拐角,廁所是三家共用的。日子過得緊,可從沒紅過臉。
傍晚收攤的時候,林硯挑了幾個最紅的桃子,又順手拿了串葡萄,鎖上店門往家走。巷口墻根下,他去年冬天栽的那棵矮化蜜桃樹苗抽了新枝,細弱的枝干上頂著幾片嫩綠的葉子。他蹲下來澆了半瓶礦泉水,指尖碰了碰葉片,心里盤算著:等明年掛果了,知夏就能吃個夠。
爬上四樓,掏鑰匙開門,屋里飄著西紅柿炒雞蛋的香味。沈知夏系著碎花圍裙,正站在灶臺前盛菜,頭發松松挽在腦后,鬢角掉下來幾縷碎發。
“回來了?” 她回頭笑了笑,眼睛彎成兩瓣月牙,嘴角兩個淺淺的梨渦,“洗洗手吃飯,今天燉了冬瓜湯。”
“今天張嬸還問你呢,說你上次幫**掛的號,老**復查順利得很。” 林硯放下水果,從背后輕輕抱了她一下,下巴擱在她肩膀上,“累不累?今天值白班夜班?”
“白班,明天休息。” 沈知夏往他嘴里塞了一塊雞蛋,“就是腫瘤科今天忙,走不開。對了,我弟這個月生活費該打了,我下午轉過去了。”
“轉就轉唄,跟我說啥。” 林硯捏了捏她的臉,“你弟讀大學,該花的錢不能省。咱媽那邊最近怎么樣?上次打電話說胃不舒服,去查了嗎?”
沈知夏盛湯的手頓了一下,很快又恢復如常:“查了,**病,胃炎,吃點藥就好了。你別擔心。”
林硯沒察覺她的異樣,坐下扒拉著米飯,絮絮叨叨說今天的西瓜賣得好,等月底攢點錢,給她買那條她看上好久的白裙子。
沈知夏低著頭喝湯,輕輕 “嗯” 了一聲,睫毛垂下來,遮住了眼底的情緒。
夜里躺在床上,窗外的蟬鳴斷斷續續。林硯累了一天,很快就睡著了。沈知夏側過身,借著月光看他的側臉。他眉頭微微皺著,大概是白天搬貨累著了。
她悄悄伸出手,想撫平他眉間的褶皺,手伸到半空又停住了。
手機屏幕在枕頭底下亮了一下,是一條催款短信,金額刺眼。
她心臟揪了一下,趕緊按滅屏幕,往林硯身邊靠了靠,聽著他平穩的呼吸,鼻子一陣陣發酸。
有些事,她不能說。也不敢說。
第二章 老街的煙火與褶皺
老街的日子像上了發條,慢騰騰地轉,每天都是差不多的模樣。
林硯每天凌晨四點去水果**市場進貨,六點多回店里擺貨,七點開門。中午沈知夏要是不值班,會給他送午飯,飯盒里永遠是一葷一素,搭配得剛剛好。
街坊鄰居總愛湊在店門口聊天,說東家長西家短。話題繞來繞去,總繞不開兩個人:一個是沈知夏,說她模樣好性子好,林硯撿著寶了;另一個就是趙秉
精彩片段
《蜜桃熟時,人走了》中有很多細節處的設計都非常的出彩,通過此我們也可以看出“熙熙睡覺去啦”的創作能力,可以將林硯沈知夏等人描繪的如此鮮活,以下是《蜜桃熟時,人走了》內容介紹:第一章 三十平米的夏天城南老街的夏天,總裹著一股甜膩的果香。林硯的水果店就扎在巷口最顯眼的位置,三十平米的門面,藍白條紋遮陽棚從屋檐支出來,底下碼著三排竹筐。剛從批發市場拉回來的麒麟瓜碼得整整齊齊,綠皮上帶著白霜;妃子笑荔枝鋪在碎冰上,顆顆飽滿發紅;最靠里的筐里擺著半青不紅的蜜桃,是本地早熟品種,香氣最濃,甜度還差些火候。他蹲在地上,挨個挑荔枝里的壞果,指尖沾著水珠,額頭上的汗順著下頜線往下滴。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