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翻出我藏在行李箱夾層的產檢*超單，連夜把我送出國，還囑咐管家"她要是敢回來，直接報警"。
三年后他結婚那天，我抱著一個骨灰盒出現在教堂門口。
新娘嚇白了臉："你瘋了？！"
我笑了笑："這是他兒子，來給爸爸道喜。"
第一章
六月的洛城，圣安德魯教堂外停了四十七輛黑色邁**。
白玫瑰從門廊一直鋪到**，花瓣還帶著冷鏈運輸的露水。簽到臺前排著長隊，來賓手里的請帖燙著金邊——霍淮和宋怡的名字并列其上，字體是專門請書法大師題的。
我站在教堂對面的梧桐樹下，懷里抱著一個檀木盒子。
盒子不大，比一本書稍寬。里面裝著的東西只有四斤三兩重，那是他來到這世上又離開時的全部分量。
手機震了一下。
"溫瓷，你確定要進去？"電話那頭的聲音沉穩，帶著壓制的怒意，"我可以讓人把霍淮帶出來，沒必要——"
"不用。"我掛斷電話，把手機塞進風衣口袋。
教堂大門打開的瞬間，管風琴的聲音涌出來，婚禮進行曲的旋律在空氣中震顫。
我踩著那些白玫瑰花瓣走進去。
兩百多位賓客的目光同時轉向我。
竊私語像浪潮一樣從后排涌向前排。我聽見有人認出了我——"那不是霍淮前妻嗎？""三年前被送出國那個？""瘋了吧，這種場合——"
我沒停。
**前，霍淮穿著黑色西裝三件套，胸口別著一朵白色胸花。他身旁站著宋怡，拖尾婚紗鋪了三米長，手捧花是馬蹄蓮配尤加利葉。
霍淮轉過身。
他的瞳孔收縮了一瞬——不是震驚，是那種獵手遇到不該出現的獵物時的警惕。三年不見，他瘦了些，顴骨的線條更凌厲了，眉骨下那雙眼睛依然冷得像十二月的湖面。
"溫瓷。"他的聲音平靜得像在叫一個無關緊要的名字，"誰讓你進來的。"
不是疑問句。
宋怡往他身后縮了半步，紗裙下的手指攥緊捧花，幾根馬蹄蓮莖被捏斷了。
我在距離他們三步遠的地方停下。
"霍淮，"我低頭看了懷里的檀木盒，聲音很輕，"我來給你送樣東西。"
全場安靜。
管風琴手不知道該不該繼續彈，手指懸在鍵盤上方。
我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