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從十八歲就跟著周霽。
如今我二十八歲。
他**活力低，一句想要孩子。
結婚八年，我做了幾十次試管嬰兒。
拿到那張懷孕報告單的時候手都在抖。
我原以為，周霽和我一樣期待這個孩子。
推**門，迎接我的是散落一地的衣衫和**的周霽。
我才發覺我用命換來的孩子，不過是個笑話。
1.
拿到報告單的那一刻，我給周霽發了一條消息。
“今天幾點回來？我有事要告訴你。”
“臨時出差，有事回來說。”
“好。”
時間還早，我回了趟老家。
懷孕這件事總要告訴阿爸阿媽。
從今往后，我也有個孩子了。
村口遇到了高中時期的班主任，寒暄了幾句。
臨走時，她將我拉倒一邊壓低聲音問我。
“青玉，你們家以前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
我有些疑惑，我以為她說的是那件事。
我如實回答，她搖了搖頭。
“你在想想，縣里，市里或者更高……”
我搖了搖頭，我爸一輩子與人為善。沒聽說過跟別人結仇。
班主任不在說話了。
六月的雨，悶熱又潮濕。
從鄉下回到家中，推開門是散落一地的衣衫。
客廳里，兩個人還混著粗氣滾在一起。
沙發上的女人看了我一眼。
順手打開手邊的交響樂。
是我最喜歡的那張。
轉頭叫的更歡。
光線太暗我沒看清她的臉。
“輕點……”
“祈哥，你把我帶到家里來……就……不怕你阮青玉看見？”
“怕什么？”周霽的聲音透著不屑。
“不過是個傻子。當年那件事之后，我嫌她臟。買通醫生告訴她我**活率低，她還真信了。”
“她現在滿腦子都是怎么生孩子，連做夢都在算排卵期。”
我站在玄關處，手里的報告單被冷汗浸得發軟。
二十八歲，結婚八年。
因為周霽那句“想要個孩子。”
醫生說他**活率低，為了不讓他失望。
我像一臺沒有感情的機器一樣，做了幾十次試管嬰兒。
取卵的針管扎進肉里的時候，我疼得渾身痙攣。
每次結束，他小心翼翼的抱住我。
把頭埋在我的頸窩我感覺一陣溫熱。
柔聲說“老婆辛苦了。”
即使在疼，只要看到他心疼的模樣。
我就覺得他是愛我的，我做的一切都值得。
窗外劃過一道驚雷，悶在交響樂中。
我沒有想象中的，歇斯底里。
緩緩走向廚房。
挑挑揀揀一把順手的菜刀。
菜刀落下的瞬間是周霽率先回過神來躲閃。
將身下衣衫不整的女子護在懷里。
菜刀劃過他的脊背，鮮血順著刀尖往下滴。
他忍著疼痛回頭皺著眉頭看向我，眼神中盡是不耐煩。
“阮青玉你又犯什么病？”
在女生尖叫聲中我回過神來。
我才看清楚他身后的女人，害我家破人亡的林溪。
我看向周霽的眼神中充滿不可置信。
他的眼底劃過一絲歉意，取而代之的是理所當然。
眼前這個男人前所未有的陌生。
我冷眼看著他說“離婚。”
“離婚？別鬧了，你就一個高中學歷，離開了我你還能去那？”
他用力奪過我手里的菜刀，扔在一旁。
“周霽，你不應該跟我解釋一下嗎？”
語氣中竟是不耐煩。
“沒什么好解釋的，就是你看到的那樣。”
“她哥害死了我的父母，害得我家破人亡，你怎么能……”
喉嚨仿佛有東西哽住，說不出話來。
此刻他嗤笑一聲，用看垃圾一樣的眼神看著我。
2.
“你的家人不是你害死的嗎？是因為你不知廉恥跟別的男人睡在一起，自己受不住打擊得了精神病，如果不是你們當初要去報警林盛也不會**？跟溪溪有什么關系？”
“離婚？你有能力離婚嗎？你一個不知道被人睡過的破**，還有精神病，這個世界上除了我還有誰要你？”
“提離婚前還不如先撒泡尿照照自己什么鬼樣子，你又什么資格提離婚？”
我才意識到，此刻站在我面前的男人。
我早就不認識了。
身后傳來落鎖的聲音。
交響樂混合著窗外的雨聲。
使空蕩蕩的房間多了幾分涼意。
我雙腿發軟，跌坐在一片狼藉的地上。
我緩緩舉起沾滿鮮血的雙手。
在昏暗的燈光下，猩紅的鮮血顯得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