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宴之上,三皇子失足墜湖。
滿殿朱紫無人敢動,我一個太傅夫人,鳳冠都來不及摘,縱身躍入寒潭。
被救上岸時,三皇子緊緊攥著我的手不放。
皇上龍顏大悅:“云卿救駕有功,想要什么賞賜,盡管開口。”
滿殿目光灼灼,我夫君嘴角含笑,等著我討一份誥命榮寵。
我卻撩起濕透的裙擺,跪地叩首,聲音清亮得響徹大殿:
“臣婦斗膽,懇請陛下開恩——”
“準許臣婦與太傅和離。”
夫君臉上的笑,一寸一寸凝固了。
而三皇子松開我手腕的那一刻,我看見他眼底翻涌的,竟不是驚訝……
01
宮宴開在太液池畔。
沈令儀坐在女眷末席,身上是太傅府最舊的一套宮裝。
金線起了毛邊,袖口還壓著洗不掉的藥漬。
她抬手攏袖時,旁邊的夫人看了一眼,又很快移開。
裴硯之坐在男席前列,烏紗端正,面色清貴。
他是當朝太傅,滿朝稱頌的少年重臣。
可他的正妻,只配坐在燈影最淡的地方。
姜婉寧披著他的狐裘,坐在陸老夫人身側。
她不是裴家人,只是裴硯之養在府中的表妹。
可今日進宮,她戴的是沈令儀陪嫁里的東珠釵。
穿的是沈令儀母親留給她的織金披帛。
陸老夫人還笑著對旁人說:“婉寧身子弱,硯之疼她些,也是應當。”
旁邊有人低聲問:“那位才是太傅夫人吧?”
陸老夫人臉色一僵,隨即淡淡道:“她不懂規矩,少出來見人。”
沈令儀垂著眼,沒有接話。
三年了。
她早該習慣。
成婚那夜,裴硯之掀了蓋頭,只看了她一眼。
他說:“沈家救過我母親,我娶你,是還恩。”
他說完便去了書房。
第二日,姜婉寧病倒,裴硯之守了她整夜。
府里的人從那天起就明白,誰才是主子心尖上的人。
沈令儀端茶,陸老夫人嫌她手慢。
沈令儀管賬,裴硯之說她斤斤計較。
姜婉寧一句喜歡,庫房里她的嫁妝就能少一箱。
她問過。
裴硯之只說:“一家人,分什么你的我的?”
今日入宮前,陸老夫人還把一只空賬匣摔在她腳邊。
“婉寧要給皇后娘娘獻禮,你那套紅珊瑚頭面先拿出來。”
沈令儀說:“那是我母親遺物。”
陸老夫人冷笑:“***都死了,東西留著也不能生兒子。”
裴硯之站在門口,眉頭輕皺。
沈令儀看向他。
他卻只道:“別鬧,宮宴要緊。”
那一刻,她心里最后一點熱氣也滅了。
宮樂聲起。
皇上攜皇后入席,眾人跪拜。
沈令儀跟著跪下,額頭貼在冰冷的地磚上。
起身時,她看見裴硯之正替姜婉寧拂去肩頭落花。
他的動作很輕。
像怕碰碎了什么珍寶。
姜婉寧抬眼看向沈令儀,唇角彎了一下。
那笑里沒有半分遮掩。
沈令儀端起案上的冷茶,慢慢喝了一口。
茶是苦的。
她卻覺得干凈。
酒過三巡,三皇子蕭珩被內侍扶著出來敬酒。
他身形清瘦,臉色有些白。
眾人對他客氣,卻不親近。
皇后只看了他一眼,便轉頭同太子說話。
蕭珩走到池邊時,腳步忽然一頓。
一個小內侍撞上他的手肘。
酒盞落地。
水聲隨之炸開。
“三皇子落水了!”
尖叫聲撕開宮樂。
滿席朱紫同時站起。
可太液池水深,夜里寒氣重。
沒有人下去。
內侍們亂成一團,只顧著喊人。
皇上臉色鐵青,怒聲道:“救人!”
沒人動。
沈令儀站了起來。
裴硯之一把扣住她的手腕。
“你做什么?”
沈令儀看著湖面里沉下去的人影。
“救人。”
裴硯之壓低聲音:“你瘋了?你是太傅夫人,眾目睽睽跳湖,裴家的臉往哪放?”
沈令儀看著他。
這是她第一次在他臉上看見急色。
不是為了她。
是為了裴家的臉。
姜婉寧也輕聲道:“姐姐,水這么冷,你別逞強,若是衣衫不整,硯之哥哥會難做的。”
沈令儀笑了。
很淡。
她抽回手。
“那就讓他難做。”
裴硯之臉色驟變。
他還沒來得及再攔,沈令儀已經提起裙擺,踩上池邊石欄。
鳳冠墜地。
珠玉散了一地。
下一瞬,她縱身躍入黑冷湖水。
02
冷水灌入口鼻。
沈令儀
精彩片段
小說《宮宴救皇子后,我當眾求和離,夫君傻眼了》,大神“仙女愛美”將沈令儀裴硯之作為書中的主人公。全文主要講述了:宮宴之上,三皇子失足墜湖。滿殿朱紫無人敢動,我一個太傅夫人,鳳冠都來不及摘,縱身躍入寒潭。被救上岸時,三皇子緊緊攥著我的手不放。皇上龍顏大悅:“云卿救駕有功,想要什么賞賜,盡管開口。”滿殿目光灼灼,我夫君嘴角含笑,等著我討一份誥命榮寵。我卻撩起濕透的裙擺,跪地叩首,聲音清亮得響徹大殿:“臣婦斗膽,懇請陛下開恩——”“準許臣婦與太傅和離。”夫君臉上的笑,一寸一寸凝固了。而三皇子松開我手腕的那一刻,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