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友賀硯舟被譽為天才素描師。
畢業季，學校開辦了一個畫展活動。
只要畫出心中最愛的人。
冠軍就可以得到一萬元的旅游基金。
我詢問他是否參賽，男友沒回復。
轉頭卻發現他早已經上了臺，笑得溫柔。
直到主持人揭開畫布，我才認出畫里那個側影，是祈夏。
賀硯舟捧著獎杯，目光越過我落在祈夏身上：“這些年，從構圖到色彩，方方面面都是她在幫我。”
“沒有她，我畫不出好的作品。祈夏就是我的靈感繆斯。”
話音落下，臺下響起竊竊私語：“他倆真的好配啊。”
“靈感繆斯，不就是靈魂伴侶嗎？”
我的心口像被人攥了一把。
明明是我當了他五年的免費模特，陪他去各處采光。
苦澀漫上來，堵住喉嚨。
原本郵箱里那封國外讀研的錄取通知，我猶豫了一整夜。
現在，不必猶豫了。
……
散場的人潮從身邊涌過。
我逆著人流，攔住了他。
還沒開口，祈夏先一步站到我面前：“恩熙姐，你別誤會。我和硯舟只是靈魂契合的朋友，在藝術上特別聊得來，不是你想的那種關系。”
我一愣。
“跟她沒關系。”
賀硯舟立刻上前半步，把祈夏擋在身后，聲音沉下來，“是我主動招惹她的，要怪就怪我。”
他從口袋里掏出那張獎金信封，塞進祈夏手里：“這錢你拿著，就當謝謝你幫我完成那幅畫。”
“硯舟，這怎么好意思……”
祈夏推辭著，眼角卻彎了起來。
“應該的。”
他說這話時，始終沒看我。
我站在他們對面，忽然覺得自己像個多余的路人。
他擋在她面前的樣子，那么自然，那么熟練。
而我在他身后站了五年，他從來沒有這樣護過我。
“傅恩熙。”
他終于轉頭看我，語氣疲憊，“你還要問什么？”
我張了張嘴，喉嚨里那口苦澀還沒咽下去，又涌上來新的。
這一個月，他總在深夜對著手機發呆，我問便說“在改稿”。
手繪板換成了祈夏送的那塊，碰都不讓我碰。
我想牽他的手，他總是不著痕跡地抽開，說顏料沒干。
原來不是沒干，是不想被我碰到。
那些借口，現在想起來全是破綻。
我抿緊唇，心口刺痛。
祈夏歪頭看向我：“恩熙姐，你不會生氣吧？硯舟只是太實在了，總想把最好的給我。其實你不用多想，我們真的……”
“夠了。”
他打斷她，又下意識地往她身前擋了擋，看向我，眼神不耐：“恩熙，一切都跟她沒關系。”
走廊盡頭的光打在他側臉上，把輪廓映得模糊。
我忽然不想問了。
沒有意義了。
“賀硯舟，”
我聽見自己的聲音很輕，“我們分手吧。”
他怔住了，眉頭擰起來：“恩熙，我不是那個意思。”
“畫室的東西我會去收拾。”
我打斷他，“你以后不用再……”
祈夏忽然彎下腰，手按在胃部，眉頭蹙成一團。
“怎么了？”
賀硯舟立刻停步。
“沒事……就是有點……”
她聲音輕得像在忍痛。
“胃病犯了是不是？”
他語氣急起來，“跟你說過多少遍了，三餐要按時，總是不好好照顧自己。”
他伸手扶住她的胳膊，半攬著她往出口走，低頭絮絮地說著“等會兒先喝點熱粥”。
祈夏靠在他肩上，輕輕“嗯”了一聲。
我站在他們身后，看著那副親昵的畫面，心口一窒。
原來他也會這樣叮囑人，這樣著急，這樣小心翼翼地護著一個人。
只是那個人，從來不是我。
我站在原地，心口那點澀意忽然散了。
晚上七點，我約了閨蜜吃散伙飯。
推開菜館的門，還沒來得及坐下，就看見賀硯舟站在前臺。
他走過來，下意識說：“恩熙，祈夏說她也想吃這家的菜。”
他在我對面坐下，抬頭沖服務員招手：“加兩副碗筷。”
我皺眉：“賀硯舟，你去別桌坐。”
“我請客。”
他把菜單推過來，“你愛吃什么隨便點，我會付錢的。”
“不需要。我們已經分手了。”
他嘆了口氣，語氣帶上一絲無奈：“恩熙，你還在犟什么？我知道你從來不吃川菜，這家店又是出了名的難排隊。你早早過來等位，不就是為了挽回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