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中學習任務緊，

我每天只能擠出10分鐘洗頭。

洗到一半，教導主任把我拉出水房，

她面色鐵青：

“隔壁理科**洗頭只用2分鐘，你洗頭卻要10分鐘，我看你就是偷懶不想學習。”

可是理科**的頭發短得貼頭皮，

而我有一頭長發。

還沒等我反駁，她沒收了我的水卡：

“以后你洗頭用冷水就行，誰也不準借她熱水卡。”

就這樣，我默默用冷水洗了兩年頭。

直到十年后，我從負責飛行員體檢。

一個身形挺拔的年輕人走了進來，

看見他履歷上的家庭信息上“張慧敏”三個大字，我笑了。

我指著他背后狹小的傷口，面色冰冷：“你不合格。”

1

我的熱水卡被抽走的時候，上面還帶著水房蒸騰的霧氣。

“十分鐘，林晚，你洗個頭花了整整十分鐘！”

教導主任張慧敏鐵青著臉，像抓賊一樣把我從水龍頭前拎了出來，手里的熱水卡被她一把奪過。

我攥著滴水的長發，有些發懵。

“隔壁理科重點班的**，人家洗頭只需要兩分鐘。”

她用手指戳著我的額頭，唾沫星子幾乎噴到我臉上。

“你一個普通班的學生，憑什么比他多花八分鐘？我看你就是偷懶，不想上晚自習！”

我張了張嘴，想說理科**是個板寸頭，頭發短得幾乎貼著頭皮，

而我的頭發已經及腰，光是打濕就需要不止兩分鐘。

但張慧敏根本不給我開口的機會。

她將我的熱水卡揣進了自己的口袋。

“這張卡我沒收了。從今天起，你用冷水洗頭，好好磨練一下你的意志力！”

水房里還有其他幾個女生。

她們飛快地交換了一下眼神，然后迅速低下頭，假裝在擰毛巾。

“還有你們，”張慧敏的目光如刀子般掃過全場，

“誰要是敢把自己的卡借給她，就一起用冷水洗。聽明白沒有？”

“聽明白了。”稀稀拉拉的回答聲中，再沒人敢看我一眼。

從那天起，我就開始了用冷水洗頭的日子。

北方的初冬，水龍頭里流出的水像冰錐，每一次沖洗頭皮，都像有無數根針在扎。

每次我頂著濕漉漉的頭發跑進教室，張慧敏從后門盯著我，嘴角帶著一絲滿意的笑。

只有我的同桌陳曦，會偷偷塞給我一杯剛打的熱水暖手。

“晚晚，你這樣不行，遲早要生病的。”

她壓低聲音，滿眼都是擔憂，“要不，你偷偷用我的卡吧？我幫你放風。”

我搖了搖頭。我不想連累她。

可陳曦是個犟脾氣。

一個周五的晚上，她趁著水房人少，硬是把她的熱水卡塞進我手里，然后自己跑到門口去站崗。

溫熱的水流過發絲的感覺，陌生又奢侈。

我貪婪地享受著這片刻的溫暖，動作不由得加快。

就在我沖掉泡沫的瞬間，水房的門被“砰”地一聲踹開。

張慧敏站在門口，身后是臉色慘白的陳曦。

“林晚，你長本事了啊！”她一步步向我走來，高跟鞋的聲音在空曠的水房里敲擊著我的心臟，“還學會了拉幫結派，公然對抗學校規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