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娘家回來推開門，就聞到一股煙酒味。
這味道若有若無，不仔細有點聞不出來。
床單是新?lián)Q的，枕頭也換了位置，垃圾桶干干凈凈，像是被人刻意打掃過。
我沒吭聲，心里卻已經(jīng)翻江倒海。
婆婆笑盈盈地迎上來：“回來啦？我昨天剛把你們房間收拾了一遍，干干凈凈的。”
我點點頭，走到客廳，當著她的面打開了監(jiān)控回放。
婆婆臉色瞬間變了，猛地撲過來搶我手機：“兒媳！我沒帶人來！”
我往后一退，冷笑著看她：“媽，你心虛什么？”
01
我從我媽家回來。
推開門，一股煙酒味。
味道很淡，藏在空氣清新劑的甜香下面。
我關(guān)上門，站在玄關(guān)。
客廳很干凈，一塵不染。
茶幾上的果盤換了新水果。
我走到臥室門口。
床單是新?lián)Q的，我走之前鋪的是灰色，現(xiàn)在是藍色。
枕頭位置也動過。
垃圾桶里空了，一個紙屑都沒有。
太干凈了，像個樣板間。
我沒出聲。
心里有東西在往下沉。
婆婆從廚房出來，端著一盤洗好的葡萄。
她看見我，臉上立刻堆滿笑。
“晴晴，回來啦？”
“媽。”我應(yīng)了一聲。
“快坐，累了吧？我昨天剛把你們房間收拾了一遍，干干凈凈的。”
她把葡萄放在茶幾上，眼神熱情又坦蕩。
我點點頭。
走到客廳電視柜旁邊。
當著她的面，我拿起手機，打開了監(jiān)控 APP。
婆婆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她手在圍裙上擦了擦，有點不自然。
“晴晴，你這是干什么？”
我沒理她，直接點開昨天的回放。
進度條開始加載。
婆婆臉色瞬間變了。
她猛地撲過來，想搶我的手機。
“兒媳！你別看了！我沒帶人來！”
她的聲音尖利，帶著無法掩飾的恐慌。
我往后退了一大步，躲開她的手。
手機舉得高高的，屏幕的光照亮我的臉。
我看著她，冷笑。
“媽，你心虛什么？”
視頻緩沖完了。
畫面里，客廳的門被打開。
婆婆滿臉笑容，領(lǐng)著一家人進來。
是小叔子周明宇，他老婆，還有他們那個五歲的兒子。
周明宇一進來就把鞋甩在玄關(guān)，光著腳踩上我的羊毛地毯。
他老婆直接葛優(yōu)癱在我的沙發(fā)上，拿起遙控器就開電視。
聲音開到最大。
他們兒子穿著鞋，在沙發(fā)上跳。
零食碎屑撒了一地。
周明宇從冰箱里拿出啤酒，跟婆婆碰杯。
他老婆嗑著瓜子，瓜子皮吐得到處都是。
我看著視頻里的狼藉，再看看眼前一塵不染的客廳。
婆婆在我家，進行了一場完美的不在場證明。
她還在試圖狡辯。
“我就是讓你弟弟他們來坐坐，吃了頓飯就走了，真的！”
“你看，我還特意給你打掃干凈了，比你走之前還干凈呢。”
我沒說話，手指在屏幕上滑動，快進。
畫面跳到晚上。
周明宇喝多了，開始在客廳抽煙。
他老婆抱著孩子，推開了我們臥室的門。
我瞳孔一縮。
婆婆也看到了，她喉嚨里發(fā)出一聲咯咯的怪響，想再說點什么。
我抬手，示意她閉嘴。
視頻里，周明宇的老婆在我的梳妝臺前坐下。
她拿起我的口紅，在嘴上涂了厚厚一層。
又打開我的粉底，在臉上亂拍。
她那個五歲的兒子，抓起我的香水，當玩具水槍一樣，對著臥室的白墻噴。
我捏緊了手機。
婆婆的嘴唇開始哆嗦。
“他們……他們就是好奇，孩子不懂事……”
我沒理她，繼續(xù)往后拉。
畫面里，周明宇的老婆拉開了梳妝臺的第一個抽屜。
那里放著我所有的金首飾。
我外婆留給我的金手鐲，我媽給我的龍鳳鐲，還有周明軒給我買的項鏈。
她拿起那個金手鐲，在手里掂了掂，眼睛里放光。
然后，她把抽屜關(guān)上了。
視頻的角度，看不清她后續(xù)的動作。
我關(guān)掉視頻，抬頭看婆婆。
她的臉，白得像一張紙。
“媽，他們進我臥室了。”
我用的是陳述句。
“沒有！絕對沒有！就是……就是在門口看了一眼！”
她還在嘴硬。
就在這時，門開了。
周明軒回來了。
他看到我和**對峙著，愣了一下。
“怎么了這是？”
婆婆像是看到了救星，一把鼻涕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