咖啡灑在造價七位數的沙盤上時，整個會議室死一般寂靜。
總監的臉綠得像發霉的橘子，拼命給我使眼色，讓我趕緊給那位剛從海外空降的甲方大佬磕頭認錯。
我硬著頭皮抬起頭，目光撞進一雙冷得能結冰的眼睛里。
男人慢條斯理地擦著西裝袖口上的污漬，領帶打得一絲不茍，手腕上那塊表的表盤反光刺得我眼暈。
誰能想到，三年前那個被我媽嫌棄****、被我狠心拉黑的窮學生顧辭，如今成了捏著我們公司生死命脈的活**。
"林總，這位就是負責您項目的主設計師，蘇晚棠。"總監的聲音在發抖，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里硬擠出來的。
顧辭沒看他，視線釘在我臉上，像在打量一件過期商品。
"主設計師？"他把那兩個字咬得很慢，尾音微上揚，"有意思。"
我脊背僵得像根鐵棍，手指攥著裙擺的布料，指節發白。
三年前他穿的是起球的毛線衫，騎一輛鏈條生銹的自行車，在我家樓下等我的時候**手哈氣，凍得鼻尖通紅。
現在他坐在會議桌主位上，身后站著三個助理，面前的文件夾里夾著我們公司未來半年的命。
總監拼命朝我遞眼色。
我知道他什么意思。
跪也好，趴也好，把這尊大佛哄住。
"林總，實在抱歉，是**作失誤，這個沙盤我們會重新**，所有損失由我方承擔。"
我把腰彎到最低，聲音壓得又輕又穩，像在哄一只隨時會炸毛的貓。
顧辭沒接話，修長的手指在桌面上慢敲了兩下。
"蘇晚棠。"
他念我名字的方式變了。
三年前他叫我名字的時候，尾音是往上飄的，帶著笑，帶著討好，帶著一個窮學生面對喜歡的姑娘時小心翼翼的卑微。
現在這三個字從他嘴里滾出來，每一個音節都像是從高處往下砸的石頭。
"你們公司，就派你一個人來跟我對接？"
總監趕緊插嘴："林總，我們團隊核心成員都在，蘇晚棠是項目負責人，任何問題她都能全權處理。"
顧辭的目光終于從我身上移開，落在總監臉上，淡掃了一眼。
那一眼的分量，讓總監后面準備好的一整套說辭全噎了回去。
"行。"他站起來，扣上西裝扣子，"方案后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