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婚慶公司的首席化妝師。
因為我快要結婚了，卻沒有選公司的八萬八套餐。
老板直接扣發了我當月的提成，還當眾把我踢出核心工作群。
晨會上，老板把一份跟妝排班表甩在我臉上。
“既然你舍不得給公司做貢獻，那就去接城中村那些幾百塊的劣質單吧！”
“連自己老板的生意都不關照，防備心這么重，活該你一輩子只能結個窮酸婚！”
“這行業圈子小得很，得罪了我，我看你以后在本地還能不能混下去。”
看著他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臉，我一點也沒生氣。
他不知道，他最近**臉四處找關系，心心念念想拿下的百萬級婚禮。
新娘子，正是我。
……
趙齊盛看我沒說話，認定我好欺負。
他冷哼一聲，轉頭看向旁邊的新人化妝師蘇娜。
蘇娜是他上個月剛招進來的，據說兩人私下關系極其曖昧。
“蘇娜，姜檀手里那幾個VIP客戶，從今天起交給你負責。”
我抬起頭，直視著趙齊盛。
那幾個VIP客戶的方案，是我花了半年時間，根據她們的膚質一點點磨出來的。
現在他一句話，就想把我的心血拱手送人。
“趙總，李**和張**的跟妝方案我已經做到了最后階段。”
“臨時換人，客戶絕對不會買賬的。”
趙齊盛重重一拍桌子。
“姜檀，你搞清楚自己的身份！在這里，我才是老板！”
“客戶是認我們公司的招牌，不是認你這個人！”
“你一個連自家公司套餐都嫌貴的窮酸女人，懂什么叫高端服務？”
蘇娜在一旁捂著嘴偷笑，陰陽怪氣的插話。
“就是啊檀姐，你馬上就要嫁到窮鄉僻壤去了，哪還有心思服務貴婦呢？”
“這幾個大單子交給我，你就安心去城中村接那種兩百塊錢，還要倒貼路費的活兒吧。”
周圍的同事紛紛低下頭，沒人敢替我出頭。
趙齊盛見我不再反駁，臉上的得意更加肆無忌憚。
“別怪我沒提醒你，城中村那個單子，客戶可是出了名的難搞。”
“要是你敢搞砸了公司的口碑，我不光扣你提成，還要你賠償違約金！”
他扔下這句話，趾高氣昂的宣布散會。
我撿起那張排班表，回到了自己的工位。
留在這種烏煙瘴氣的公司，我本來也不是為了那點工資。
而是為了摸清本市婚慶市場的底層邏輯，積累真實的客戶數據。
為我自己即將開業的婚慶公司做最后的市場調研。
現在目的已經達到，我隨時可以走人。
但我偏不。
趙齊盛既然想玩，我就陪他好好玩玩。
我倒要看看，他把我的VIP客戶搶走后，怎么收場。
下午，我收拾好化妝箱，準備前往城中村。
臨走前，我看到蘇娜正拿著我的方案，在李**面前說大話。
李**是本地有名的挑剔主顧，對化妝品的成分要求極高。
我特意為她調配了純植物提取的抗敏粉底。
而蘇娜，顯然連成分表都沒看懂，拿著一瓶化學香精勾兌的便宜貨在那吹噓。
我冷笑出聲，徑直走出了公司大門。
城中村的路極其難走，坑坑洼洼，到處是污水和垃圾。
我拎著二十多斤的化妝箱，深一腳淺一腳的找了半個小時，才找到排班表上的地址。
那是一棟陰暗潮濕的自建房，連個門牌號都沒有。
剛走到門口，里面就傳來一陣尖銳的罵聲。
“你們婚慶公司怎么回事？說好派首席化妝師來，怎么還沒來？”
我推門進去，只見一個身材臃腫的女人正指著手機大罵。
她看到我，上下打量了一番，眼中全是嫌棄。
“你就是那個什么首席？”
“穿的這么寒酸，能化出什么好妝？”
我沒理會她的挑釁，麻利的打開化妝箱。
“女士，請坐，我們現在開始。”
女人冷哼一聲，一**坐在掉漆的木椅上。
“我可告訴你，我這臉金貴的很。”
“你要是給我弄花了，我絕對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我看著她臉上的劣質粉底和清晰可見的***，心里已經有了底。
這根本不是普通的難搞客戶。
這是趙齊盛故意給我下的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