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懷胎十周被離婚,轉頭我用設計稿錘爆前夫集團
顧深寒恨我恨到骨子里,專挑我懷孕十周時遞上離婚協(xié)議。
那天下著雨,他站在客廳中央,西裝筆挺,手里攥著那疊紙,表情比窗外的天色還冷。
“蘇念,簽了吧。”
我低頭看那份協(xié)議。財產分割清楚楚——什么都沒有我的。三年婚姻,我凈身出戶。
我接過他遞來的筆。
真重。
每一次他遞筆給我,都像遞一把刀。結婚那天是,簽婚前協(xié)議那天是,現(xiàn)在也是。
“顧深寒。”我簽下最后一筆,把協(xié)議推回去,“你終于解脫了。”
他沒說話,只是看著我的眼神像在看一個死人。
我拉起登機箱,走到玄關換鞋。
身后傳來他的聲音:“把鑰匙留下。”
我把鑰匙放在鞋柜上,沒回頭。
三年。我嫁進顧家三年,從第一天起他們就沒正眼看過我。嫁妝寒酸,娘家無勢,我像一顆釘子被摁進顧家大理石地板里,格不入。
可他們不知道的事太多了。
電梯下行時我摸了摸小腹。
十周。
我沒告訴他孩子的事。他不配知道。
手機響了,是江澄的電話。
“出來了?”
“嗯。”
“接你。地庫*2。”
江澄的保時捷停在負二層角落,她靠在車門上抽煙,看見我拖著箱子過來,把煙掐了。
“蘇念,三年,值嗎?”
我拉開車門坐進去。
“不值。但結束了。”
她發(fā)動車子,沒再問。
車駛出地庫時,我從后視鏡里看了一眼那棟樓——顧家的公寓,三十二層,整層都是他的。
從今天起,跟我沒有任何關系。
手機又響了。一條短信,號碼陌生。
“S.N.老師,米蘭那邊的方案定稿了,什么時候方便簽字?”
我關掉手機屏幕。
“去機場。”
江澄踩下油門。
三個月后。
A市的風跟我走那天一樣冷。
我站在顧氏新項目發(fā)布會場外,不是因為想來,是因為江澄硬把我拽來的。
“你不是要看熱鬧嗎?”我問她。
江澄嗑著瓜子,下巴朝會場里面努了努:“我看林婉清那張臉能得意到什么時候。”
林婉清。
顧深寒的新未婚妻。顧家御用建筑設計師。據(jù)說顧氏那個拿了國際大獎的“觀瀾”項目,就是她主導設計的。
我沒說話。
會場里,大屏幕上正放著“觀瀾”的設計理念視頻。
林婉清站在臺上,一襲白裙,溫婉大方,對著臺下數(shù)百位業(yè)內人士侃侃而談。
“這個項目從概念到落地,我投入了全部心血……”
江澄冷笑了一聲。
我按住她的手:“別鬧。”
“蘇念,那是你的東西。”
“曾經是。”我轉身往外走,“走了,沒意思。”
剛走到門口,一道聲音叫住我。
“蘇念?”
我停下腳步。
顧深寒的母親,趙芝蘭,正站在VIP通道口,旁邊跟著顧家的管家。
她上下打量我一眼,嘴角微微提了提。
“離了婚倒打扮起來了,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哪家的太。”
江澄直接擋在我前面:“趙女士,眼神不好可以去配副眼鏡。”
“江澄。”我拉住她。
趙芝蘭看都沒看江澄一眼,目光落在我身上:“來看婉清的發(fā)布會?倒有自知之明,知道來學習。你當初要是有她一半的才華,深寒也不至于……”
“趙女士。”我打斷她,“我趕時間。”
我拉著江澄走了。
身后趙芝蘭還在說什么,我沒聽。
上了車,江澄氣得方向盤拍了三下。
“蘇念你怎么忍得住?那個觀瀾項目明——”
“江澄。”
“什么?”
“三個月了。”我看向窗外,“孩子很好。”
她愣了一秒,然后深吸——然后沉默了一會兒。
“你打算什么時候復出?”
我靠在椅背上,閉眼。
“快了。”
回到工作室,助理小何已經把下午的行程排好了。
“蘇老師,米蘭的Rosi先生下午三點視頻會議,晚上七點LUMA集團的接風宴。”
“LUMA?”
“是的。LUMA亞太區(qū)新總裁**,指名邀請S.N.工作室。”
我翻開邀請函。燙金卡片,印著LUMA的標志。
LUMA是全球排名前三的建筑事務所聯(lián)盟。
S.N.——是我。
這個代號用了七年。從研究生時期第一次匿名參賽拿獎開始,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