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我刷到婆婆直播時，她正舉著我的流產報告哭。
她對著兩萬多在線觀眾說：“我兒媳江棠嫌孩子礙事，背著我兒子把孩子打掉了。”
我丈夫秦越坐在她旁邊，低頭給她遞紙，一句話都沒替我否認。
屏幕右上角的打賞特效一刻沒停。
有人刷“可憐的婆婆”，有人罵“這種兒媳該下地獄”，還有人問地址，說要替老人討公道。
我盯著屏幕，手里的藥杯一點點歪了，褐色中藥灑在睡褲上，燙得皮膚發疼。
婆婆劉桂芬把病歷舉得更近。
鏡頭里只能看見“流產清宮術”幾個字，前面那一行“胚胎停育”被她用手指擋住。
“我一個農村老**，不懂那些醫院名詞。我只知道，我盼了三年的孫子沒了。”
她哭得一抽一抽。
秦越終于開口。
“媽，別說了，江棠也許有自己的苦衷。”
這句話比婆婆的哭聲更惡心。
他沒有說那天是他簽的手術知情同意書，沒有說醫生明確告訴過我們胚胎已經沒有胎心，更沒有說清宮術后我在床上躺了半個月，劉桂芬只來過一次，進門第一句話是：“你怎么這么沒福氣。”
直播間人數還在漲。
劉桂芬擦了擦眼淚，又把袖子卷起來。
她手臂上有一塊青紫。
“你們看，這是她推我的。她不讓我說孩子的事，動手打我這個婆婆。我兒子心軟，還攔著我報警。”
彈幕瞬間炸了。
“報警啊。”
“人肉她。”
“這種女人就該讓單位知道。”
我點開分享頁，直播標題刺得眼睛疼。
《三年抱不上孫，兒媳打胎還打婆婆，**親跪求公道》
下面掛著眾籌鏈接。
“老人被兒媳打傷需治療，求好心人幫幫我們。”
目標金額二十萬。
已籌六萬四。
我看著那個數字，胃里翻得厲害。
三個月前，我做完手術出院，醫生讓我保持情緒穩定，按時復查。秦越說工作忙，只在醫院陪了我一晚。出院那天，他把我送到家門口就走了，說要去見客戶。
那時我以為婚姻只是冷了。
現在才知道，它爛了。
手機突然震起來。
秦越打來的。
我接通，沒有說話。
他那邊還有直播的**聲。
“江棠，你別看直播。媽情緒上來了，說話有點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