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婚三周年那晚，陸硯行帶回了他的舊愛和一個孩子。
他讓我把主臥讓出來。
他說，她身體不好，孩子也怕生。
我把離婚協議推到他面前。
他掃了一眼，笑我鬧脾氣。
后來，他失眠復發，跪在我的診室外求我看他一眼。
我隔著玻璃告訴助理。
「下一位患者。」
第一章
結婚三周年那晚，我煮的湯在餐桌上冷成一層白油。
窗外下著雨，玻璃被水線劃得亂七八糟，客廳只開了一盞落地燈，燈光落在兩套餐具上，銀叉邊緣亮得刺眼。
我把最后一支蠟燭**蛋糕里，剛想點火，玄關傳來密碼鎖開啟的聲音。
門開了，風卷著雨腥味撲進來。
陸硯行站在門口，黑色大衣肩頭濕了一片，懷里抱著一個睡著的小男孩。
他身后跟著許棠。
她穿著白裙，外面披著陸硯行的西裝，頭發貼在頰邊，手指攥著他的袖口，低聲說：「知予，對不起，打擾你們了。」
我捏著打火機的手停在半空。
火苗啪地竄了一下，又滅了。
陸硯行看見桌上的蛋糕，眉心壓了一下，語氣很淡：「今天情況特殊，棠棠剛回國，孩子發燒，我先帶他們過來住一晚。」
我看著他懷里的孩子。
孩子的睫毛很長，小手攥著陸硯行的領帶，燒得唇色發白。
許棠往前走了半步，眼尾濕著，「我本來不想麻煩硯行，可小嶼一直喊爸爸，我實在沒辦法。」
爸爸兩個字落下來，餐廳里只剩空調低低的風聲。
我把打火機放回桌上，金屬殼碰到瓷盤，發出一聲脆響。
「陸硯行，你解釋一下。」
他把孩子抱得更緊，眼神越過我，看向樓梯方向，「先讓孩子休息。」
「解釋一下。」
許棠立刻扯住他的袖口，「別因為我吵架，我可以帶小嶼去酒店，只要硯行別擔心就好。」
陸硯行垂眼看她，聲音放低，「你現在不能折騰。」
然后他看向我，「知予，主臥收拾一下，棠棠身體不好，孩子也需要安靜。」
我盯著他，耳邊嗡嗡作響，指尖被蛋糕刀硌出一道紅印。
三年前他向我求婚時，也是在這張桌子旁。
那時他整夜睡不著，靠在沙發上，眼下烏青，手抖得拿不穩杯子。
我陪他做睡眠記錄，調光照，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