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清北保送那天,我放棄了陪讀名額
高考完,爸爸媽媽給妹妹送上蘋果全家桶,還有向日葵。
輪到我的時候,只剩下一袋磕剩下的瓜子皮。
面對其他家長的指責(zé),我媽輕飄飄地說:“我們家大妮啊,從小就好養(yǎng)活。”
“你看看,什么都用我家晚玉買一送一的東西,還不是壯得和頭豬一樣。”
我站在原地,突然想起七歲那年,甜筒第二個半價。
我媽買了兩個,直到妹妹吃不下以后才把那個化了一半的遞給我。
“拿著啊,半價也是拿錢買的,不吃白不吃。”
十歲,妹妹想學(xué)鋼琴,琴行說買琴送三個月的繪畫課。
我媽立馬把我從奧數(shù)班拽出來塞進了畫室。
“大妮反正讀書也不開竅,多學(xué)門藝術(shù)比學(xué)習(xí)強!”
十五歲,妹妹撒潑打滾要去省城上藝校。
我爸托了五層關(guān)系才弄到名額,還可以帶一名陪讀家屬,食宿半價。
我媽毫不猶豫地填了我的名字。
“多好的事,省一半錢呢,大妮去那邊讀正好。”
十八年了,我永遠(yuǎn)是被順帶的那個。
我笑了笑,突然就不想說了。
清北剛答應(yīng)我,允我一個陪讀名額。
那本來是我為妹妹爭取的。
可我前程似錦,獨行同樣美好。
......
坐公交車回到家的時候,已經(jīng)是晚上了。
爸媽說妹妹考了一天辛苦了,給她在車后座鋪好了床墊,讓她躺著好好休息一下。
所以,沒有我的位置。
推開家門的時候,桌上只剩下半個吃剩的蛋糕。
妹妹聽見動靜,抬起頭看著我:“姐,你回來啦,快吃蛋糕!”
我媽頭也沒抬,只是嘟囔了一句:“都多胖了,還吃!再吃真和豬一樣了。”
我嗯了一聲,低頭看了看自己。
胖嗎?
高考前體檢,醫(yī)生說我有些營養(yǎng)不良,讓我要好好注意身體。
媽媽聽說以后,每天早上做妹妹的減脂餐的時候,多給我熱了個饅頭。
“吃吃吃!到時候別說我們天天**你。”
幽魂似路過茶幾的時候,妹妹正在拆禮物。
蘋果全家桶,還有別的。
應(yīng)該是一條項鏈。
妹妹嚷嚷過好幾次,說學(xué)藝術(shù)的人都有幾件不錯的首飾。
爸媽聞言,立馬答應(yīng)畢業(yè)以后就送給她。
拆完的空盒子隨手扔在一旁,媽媽瞥了我一眼:“這個盒子你要不要?挺結(jié)實的,拿回去裝你那些小零碎玩意兒。”
我頓了一下,輕聲說好。
我躲進臥室,將書包里的保送通知書看了一眼又一眼。
最下面的附加條件,寫得清清楚楚。
學(xué)校允許我?guī)б幻呷厴I(yè)生,一起上清北。
原本,這個名額是我留給妹妹的。
可是長時間被當(dāng)成那個買一贈一的附屬品,我真的很累了。
我閉上眼睛,窗外有煙花在炸開。
家長們習(xí)慣了為考完試的孩子們放煙花慶祝,甚至每年已經(jīng)成為傳統(tǒng)。
爸媽當(dāng)然也不例外。
等我再走出臥室門的時候,一小束附贈的仙女棒正放在茶幾上。
“大妮,我們出去放煙花了,你在家看好門。”
窗外,專門為妹妹定制的煙花早就升空。
那一刻,我突然就下了一個決定。
我要自己一個人,去清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