廢圣歸凡雙道授命------------------------------------------,荒山孤村,寒風卷著碎草掠過墳頭。,整個**村死寂一片,只剩破敗茅屋一盞孤燈搖曳不定。,一身粗布**沾滿塵土,脊背挺得筆直。他眼底沒有少年人的慌亂與脆弱,只有一片沉淀到底的冷靜。,家道崩塌,可他一滴淚未落。,白發佝僂的老人溫玄靜靜坐著,枯瘦的手掌微微顫抖,數十年從未外露的氣息,一點點從破敗軀殼里蘇醒。,溫玄終于開口,聲音低沉、古老,帶著不屬于凡人的滄桑。“長壽,你恨嗎?”,目光澄澈堅定,輕聲作答:“不恨天,不恨命。只恨我無能,護不住爹娘。”,眼底浮起無盡愧疚與遺憾,緩緩道:“不是你無能,是爺爺藏得太久、護你太淺。”:“爺爺,您不是普通人?”。,爺爺讀書知理、氣度不凡,遇事永遠沉穩如山,絕不似山村老農,只是常年刻意藏拙,裝作平庸凡夫。,目光望向窗外漆黑天穹,似穿透了層層云海,望見那座高高在上、封禁萬古的神圣之地。“爺爺這一生,前半生登諸天絕頂,后半生埋凡塵爛土。數十年前,我是萬化神界,本心圣地,當代圣子。”
一語落地,茅屋氣氛驟然凝固。
溫長壽瞳孔微縮,心頭巨震,卻并未失態驚慌,只是沉聲追問:“本心圣地?那是什么地方?”
溫玄緩緩道:“是整片萬化神界,唯一凌駕三宗之上的至高圣地。”
“是天道親自封禁的禁忌道統所在地。”
“是萬千修士可望而不可即的諸天第一圣土。”
溫長壽屏息,認真聽著,開口再問:“爺爺既是圣地圣子,為何會來到凡間,落得凡人一生?”
這句話,問破了溫玄一輩子的傷疤。
老人沉默許久,指尖微微發白,聲音染上一絲苦澀。
“圣子榮光,冠絕當代,我年少悟道,道名四十余字,同代無敵,被宗主親自定為下一任圣主人選。”
“可本心種道太過逆天,觸犯天道忌諱,也觸怒了圣地保守長老。”
“他們忌憚我的天賦,忌憚我未來破封逆天,羅織罪名,廢我全部修為,斬我圣道根基,將我驅逐出圣地,永世不得回歸。”
“臨走前,我被下圣禁,終生不得再修本心道,不得顯露圣跡,只能淪落凡塵。”
溫長壽聽得心頭震顫,沉聲問道:“他們冤枉您?”
“半分冤枉,半分天意。”溫玄淡淡苦笑,“我之道,本就逆道而行,本就不為天地所容。”
溫長壽眼神愈發堅定,抬頭正視爺爺:“爺爺,您今日告訴我這些,是想讓我報仇?還是讓我重歸圣地?”
溫玄搖頭,目光落在孫兒身上,眼神無比鄭重。
“我不求你報仇,不求你歸圣。”
“我只恨我一身無上大道,險些徹底斷絕在凡塵。”
“你父母忠厚平凡,無修道根骨,我一生壓道藏鋒,不敢傳他們半點修行法門。”
“但你不同。”
溫玄緊緊看著溫長壽。
“你十五歲喪親,心無怨念,不嗔不狂,痛而不邪,悲而不墮。”
“你天生赤子本心,天生無畏傲骨,天生不屈道心。”
“你,是萬年難遇的雙道道胎。”
溫長壽微微低頭,再抬首時,目光無比認真:“何為雙道?”
溫玄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激蕩,一字一頓道:
“第一道,本心種道。”
“天道封禁諸天第一道,唯有圣地宗主、圣子可修,十境永生,容顏不滅,道名定強弱,一字一威,八十一字鎮萬古。”
“第二道,鍛己神兵道。”
“神界至苦至虐之道,修行煉獄無雙,越修越難,越修越逆天,二境永生,十五境御空悟法,二十一境證道成尊,戰力穩居神界第二。”
溫長壽心神劇烈,卻依舊冷靜追問:“兩道都極強,我可以都修?”
“萬古無人敢!”溫玄語氣凝重至極,“兩道本源完全相悖,一圣一殺,一柔一剛,一靜一動,互斥相克,同修必死!”
溫長壽聞言,非但不懼,反而眼神愈發銳利,沉聲開口:
“別人不敢,不代表我不敢。”
“我無家可依,無勢可憑,從今往后,我唯一的路,就是逆天。”
“天道不許,我便逆道。諸天不許,我便破天。”
“爺爺,傳給我。兩道,我都修。”
溫玄望著少年決絕堅定的模樣,沉寂數十年的道心徹底復蘇,眼中亮起久違的圣輝。
“你可想好?”
“修本心種道,心境一破,即刻道種枯萎,修為盡廢。”
“修神兵道,每境承受生老病死五劫折磨,千錘萬焚,肉身神魂日日煉獄。”
“雙道同修,你走的是萬古絕路,九死無生,天地皆敵。”
溫長壽脊背挺直,字字鏗鏘:
“我想好了。”
“爹娘因凡軀弱小而死,我不愿再做凡人。”
“苦,我能受。”
“劫,我能扛。”
“天若壓我,我便碎天。道若困我,我便破道。”
“請爺爺,傳我雙道。”
溫玄不再猶豫,緩緩抬手。
一柔一剛、一圣一煞兩道截然不同的道韻,從他廢盡修為的軀殼深處緩緩升騰。
塵封數十年的圣道殘根、兵道遺韻,今日,盡數復蘇。
“好。”
“今日,我溫玄,廢圣殘軀,破例傳道。”
“從今往后,你溫長壽,為萬古唯一,雙道同修!”
“本心為根,神兵為骨!”
“逆天道封禁,破萬古定規!”
孤燈之下,少年躬身叩首。
萬化神界,無人知曉。
一條顛覆諸天所有修行秩序的無上逆天之路,自此,于凡塵寒門,正式開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