供弟弟終于拿到博士學位后，他遞給我一份斷絕關系協議書。
弟弟把紙拍在桌上，理直氣壯地說：
“我老丈人說了，只要我跟你劃清界限，就提拔我當副總。
“房子和車子就算你這些年拖累我的精神損失費，簽了字，咱們死生不復相見。”
我二話不說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他以為自己終于擺脫了我這個“污點”。
卻不知道，房子的戶主是我，車子裝了GPS，
而他的老丈人早就不知道跑到哪兒了。
三天后，他才發現協議書背后，還藏著一條致命的條款。
01
周凱把一份文件摔在我面前。
“簽了它。”
茶幾上的水杯震了一下，水灑出來。
我看著他，沒說話。
他穿著新買的西裝，頭發梳得油亮，意氣風發。
這是他博士畢業答辯通過的第三天。
我供他讀完了碩士，又供完了博士。
“什么東西？”我問。
“斷絕關系協議書。”
他拉開椅子坐下，身體后仰，雙手交叉放在胸前。
一副談判的姿態。
一個陌生的女人從他身后走過來，手臂親昵地搭在他肩上。
她叫白露，周凱的女朋友。
白露下巴微抬，用眼角看我。
“周靜，阿凱的前途就在這份協議上，你可別不識好歹。”
周凱很享受白露的姿態，他開口，語氣帶著施舍。
“我老丈人說了，只要我跟你劃清界限，就給我一家分公司，提我當副總。”
“我這個學歷，這個能力，早就該出人頭地了。”
“要不是你一直拖著我，我能等到今天？”
我的心，像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然后緩緩收緊。
拖著他？
我從大專畢業就開始工作，進廠子，三班倒。
一個月工資三千，兩千五給他當生活費。
后來廠子效益不好，我去做銷售，跑業務，陪客戶喝酒喝到胃出血。
就為了他那高昂的學費和實驗耗材。
這些年，我沒買過一件超過一百塊的衣服。
沒用過一瓶超過五十塊的護膚品。
我看著他，一字一句地問。
“我們的父母，臨走前讓你怎么答應我的？”
他們病重，拉著周凱的手，讓他發誓，一定會照顧我一輩子。
周凱的臉色變了一下。
隨即，他不耐煩地擺擺手。
“都什么時候了，還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