丈夫顧承硯出了車禍，身體并無大礙，只是頭部有些淤血。
與他見面前，醫生提醒過我，說這種淤血會有一定幾率導致頭暈、記憶混亂，讓我做好準備。
所以當他醒來后，用陌生的眼神問我是誰時，我笑了笑：“承硯，我是你的妻子林晚，你真的一點都不記得？”
我把手放在他掌心，聲音放得很輕：“我們相戀五年，結婚三年，你為了給我買城南那間小院，連最愛的老車都賣了。你說等這個項目結束，我們就去補辦婚禮。”
顧承硯看著我的手，眼里有一瞬間的躲閃，很快又抽了回去。
他轉頭看向站在床邊的蘇蔓，語氣堅定：“不可能。我和蔓蔓從小一起長大，高中就在一起了。林小姐，我不知道你為什么會出現在這里，但我不可能娶你。”
蘇蔓把手伸過去，聲音發軟：“承硯，我們一直都是彼此最重要的人，對嗎？車禍那天你說過，等醒來就帶我回顧家。”
顧承硯握住她的手。
病房窗簾被風吹起一點，下午的光落在他們交疊的手上，像一幅精心擺好的畫。
我站在床尾，看了許久。
很多年前，顧承硯和蘇蔓也這樣站在學校禮堂后門。一個是顧家的少爺，一個是蘇家的千金。身邊圍著一群看熱鬧的人。
那時我抱著厚厚一摞資料，等他們親完了，才把競賽試卷遞過去。
顧承硯說：“林晚，你成績好，以后就幫蔓蔓整理筆記。她要是考不好，你的獎學金也別想拿。”
我知道自己只是他們身邊的便利工具。
可我還是點了頭。
因為我窮，因為我媽病著，因為我爸賭輸后把家里能賣的都賣了。那所私立學校愿意免我學費，還給我每年一筆獎學金。
我沒有資格端著。
顧承硯第一次給我錢，是兩千塊。他把錢夾在書里，遞給我時笑得懶散。
“別誤會，是補課費。你這種人最需要這個。”
我收下了。
那兩千塊，夠我媽在醫院多住三天。
“你怎么還不走？”
顧承硯皺眉看我，像看一件擺錯位置的舊家具。
我從回憶里退出來，仍舊笑著說：“那我先回家，你好好休息。”
蘇蔓輕輕拉住他的袖口：“承硯，她會不會不高興？畢竟她說她是你妻子。”
顧承硯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