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家人逼我摘下傳家玉鐲那天，沈硯辭坐在長桌盡頭，面無表情地說：“她不配戴沈家的鐲子。”
我低頭看了看自己空蕩蕩的手腕，沉默了三秒。
然后舉起手。
“那個，有沒有一種可能，我從來就沒戴過？”
滿屋子親戚的臉色一下變了。
婆婆皺眉：“你胡說什么？結婚當天，硯辭親手給你戴的。”
我看向沈硯辭。
沈硯辭也看向我。
他那張常年沒什么情緒的臉，終于一點點僵住了。
因為結婚當天，他喝多了。
因為那只玉鐲，后來出現在了白芷柔的曬圖里。
而我這兩年，一直戴的是自己從廟會三十九塊九買來的玻璃鐲。
沈家老宅的議事廳里安靜得有些可笑。
長桌平時用來談家事，紫檀木桌面擦得能映出人影，桌上擺著茶盞、果盤、幾份賬冊，還有一只暗紅色錦盒。
那只錦盒剛才被沈母林淑琴推到我面前。
她說：“姜晚，識相點。把玉鐲摘下來，留在沈家。”
我原本以為她今天叫我回來，是為了沈家春宴的座次。
結果一進門，才發現白芷柔也在。
她坐在林淑琴身邊，穿一條月白旗袍，發簪斜斜插著，手邊放著春宴請帖。她沒說話，只在我看過去時，輕輕垂了一下眼。
那種姿態我太熟了。
兩年前婚禮上，她也這樣站在沈硯辭身邊，替喝醉的他整理領口。
當時有人打趣：“***才像今天的新娘子。”
滿堂人笑。
我站在不遠處，捧著團扇，聽見沈硯辭的助理壓低聲音說：“**，沈總喝多了，敬茶戴鐲的環節可能要快一點。”
后來確實很快。
快到我還沒看清錦盒里的東西，司儀已經喊禮成。
快到我第二天醒來，手腕空空的，房間里只剩一支快枯的紅梅。
我問過傭人玉鐲在哪。
傭人說：“先生應該收起來了吧，您問問先生。”
我沒問。
那時候我剛嫁進沈家，沈硯辭對我疏遠，沈家人對我禮貌里帶著防備。那只鐲子像一道門檻，我只要問出口，就顯得很急，很想坐穩沈**的位置。
所以我在廟會買了一只玻璃鐲。
三十九塊九。
攤主見我猶豫，還多送我一個紅絨布袋。
她說：“姑娘，圖個吉利嘛，綠汪汪的，多喜慶。”
我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