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婚那天，林若瑤把房產證、***、車鑰匙碼在桌上。
八百萬，一套房，一輛奧迪。
她說："程野，這些夠你和朵朵撐三個月了。三個月后，你會求我回來的。"
我看著她一臉悲天憫人的模樣。
差點沒繃住。
不好意思。
那個為了你放棄事業的男人，他要重新營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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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民政局的空調壞了。
七月的天，悶得人喘不上氣。
程野坐在塑料椅子上，面前攤著一份離婚協議書。
林若瑤坐對面，妝容精致，指甲剛做過——法式美甲，奶白色的，一顆小水鉆在日光燈下反著光。
程野盯著那只手看了三秒。
三天前，這只手還搭在另一個男人肩膀上。
酒店走廊，監控拍得清楚楚。
"簽吧。"林若瑤把筆推過來，語氣平靜，甚至帶著點居高臨下的憐憫，"房子過戶給你，卡里八百萬也歸你，車也留給你。我凈身出戶。"
程野沒接筆。
他抬頭看了她一眼。
林若瑤被他看得有點不自在，別開目光，聲音里多了一絲不耐煩："別拖了，程野。你要是覺得少，說個數。"
"不少。"
程野終于開口了。
聲音很平，聽不出喜怒。
"我就是在想，"他拿起筆，旋開筆帽，"你是出于什么心理，覺得自己是在施舍我。"
林若瑤愣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
那個笑容程野太熟了——嫁給他五年，每次他做飯做菜、接送女兒、洗衣拖地的時候，她都是這個表情。
輕蔑。
只不過以前藏得深，現在懶得藏了。
"程野，我說句實話你別生氣。"林若瑤翹起二郎腿，靠在椅背上，"這五年，你有什么？你放棄了工作，沒有社交，沒有收入，連朵***的學費都是我交的。離了我，你能干什么？"
程野沒說話。
他在協議書末尾，端正正簽了自己的名字。
一筆一劃，力道均勻。
簽完，他放下筆，站起來。
"程野。"林若瑤也站了起來，踩著八厘米的高跟鞋，比他矮半個頭，但姿態昂著，"我給你這些不是因為虧欠你，是因為朵。我不想讓我女兒跟著你受苦。三個月，最多三個月——"
她頓了頓，嘴角微微上揚。
"你會打電話給我的。"
程野看著她。
陽光從側面的窗戶打進來，落在她精致的側臉上。
五年前，他就是被這張臉迷住的。
那時候他二十六歲，事業剛起步，手底下的對沖基金剛拿到第一筆千萬級別的回報。
然后林若瑤出現了。
他像個傻子一樣，覺得賺再多的錢也不如回家給她做頓飯。
于是他退了。
把基金交給合伙人，注銷了所有商業賬戶，心甘情愿做了五年的家庭煮夫。
直到三天前，看到那段監控。
"行。"程野收回目光，拿起桌上的協議書，折好放進口袋。
"三個月。"
他轉身往門口走。
推開門之前，他停了一下。
沒回頭。
"若瑤，你唯一算錯的一件事——"
門被推開，外面的熱浪撲進來。
"我從來不是你以為的那個程野。"
門關上了。
林若瑤站在原地，楞了兩秒。
然后她嗤笑一聲，掏出手機，翻出一個微信對話框。
置頂。
備注是一個心形emoji加兩個字：銘哥。
她打了行字發過去："搞定了。"
對面秒回："寶貝辛苦了，晚上我定了包廂，慶祝一下。"
林若瑤收起手機，推門出去。
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咔咔響。
她覺得自己聰明極了。
八百萬而已。
韓銘一個項目的提成就不止這個數。
而程野？
一個連簡歷都寫不出來的家庭主夫，能翻出什么浪？
她想到三個月后程野打電話來求她的場景，嘴角幾乎壓不住。
到時候，她既有韓銘，又有**帶孩子。
兩全其美。
完美。
——
程野出了民政局，站在臺階上。
太陽直地曬下來，曬得柏油路泛白。
他瞇了瞇眼，從褲兜里掏出手機。
翻到一個很久沒點開的***。
"陸征"。
備注后面還有一行小字：合伙人/損友/欠我三頓火鍋的***。
程野點開對話框，打了四個字：
"我回來了。"
發送。
三秒后，對面語音電話打過來了。
程野接起來。
那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