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連熬三天，從那份并購案里剔除了所有能讓顧言傾家蕩產的條款。
慶功宴上，他卻摟著我手底下的實習生宋綿綿，滿眼輕慢。
“這樁生意靠的是我顧氏的名號，沒你審我也一樣能贏?！?br>“你太無趣，綿綿才懂怎么陪我享受成功。”
我扯下工牌，平靜地放在桌上。
“如你所愿。”
第二天我遞上辭呈，聯系了競爭對手的公司。
1
我將辭呈放在了顧言寬大辦公桌上。
顧言頭都沒抬，指尖在財務報表上有節奏地敲擊著。
“又想欲擒故縱？”
他瞥了一眼信封，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弧度。
“林淺，這招你用了不下五次了，不膩嗎？”
“顧氏集團離了誰都照樣轉，法務部換個誰都能干，別把自己太當回事?！?br>我看著眼前這個我愛了五年的男人，心里竟毫無波瀾。
“這次不是鬧脾氣?！?br>我語氣平靜，陳述著事實。
顧言終于合上了報表，身體后仰，靠在真皮座椅上，眼神里滿是傲慢。
“哦？那你倒是說說，這次是為了什么？”
“我累了，也不想看著自己的努力被輕松抹除?！?br>他冷笑一聲，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俯瞰著腳下的城市。
“林淺，做人要有自知之明。這次并購案能這么順利，全靠顧氏這塊金字招牌的吸引力，資本追著我們跑是必然的?！?br>“你那幾天通宵審出來的條款，根本沒起什么關鍵作用?！?br>“換作任何一個人，只要能打字，都能把合同簽下來。”
既然他覺**務部誰都能干，那我何必再辛苦自己？
“既然顧總這么有自信，那我辭職正好騰位置。”
我指了指桌上的辭呈。
顧言挑了挑眉，似乎有些意外我這次的態度如此決絕。
“行啊，準了。”
他答應得太干脆，甚至沒問一句原因。
“不過在你走之前，我建議你推薦個人接手，免**務部亂套，畢竟有些老員工只認你?！?br>我看著他，嘴角微微上揚。
“我早就想好了，宋綿綿就很合適?！?br>顧言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
“綿綿？”
“她還是個實習生，接手你的位置怕是不會服眾?！?br>我笑了一聲，語氣肯定。
“她雖然專業上差點火候，但勝在腦子活泛，不像我這么死板無趣，正適合您的管理風格?！?br>“我也相信，有您在后面把關，她一定能把法務部打理得井井有條?！?br>顧言眼里閃過一抹喜色，語氣贊同。
“林淺，你總算是做了一件好事。”
“我也覺得綿綿比我適合，至少她知道怎么配合老板，而不是像塊木頭一樣天天在那兒挑刺。”
“既然你這么懂事，我也成全你?！?br>他在辭呈上刷刷簽下名字，隨手扔到了桌角。
“現在就去辦離職手續，你的工資結算到今天。”
我拿起那封還帶著他墨水味的辭呈，折疊好放進口袋。
“謝謝顧總成全。”
2
我并未馬上立刻。
顧言卻以為我還有什么留戀，語氣里多了幾分不耐煩。
“還有事？沒事就出去，別擋著光線?！?br>我轉過身，看著他那張曾經深愛、如今卻只覺得陌生的臉。
“還有一件事，關于私事?！?br>顧言皺了皺眉，重新拿起了那份報表。
“說?！?br>“我們分手吧。”
空氣仿佛凝固了一秒。
顧言拿筆的手頓住了。
他猛地抬起頭，眼神里充滿了錯愕，隨即變成了毫不掩飾的惱怒。
“林淺，你究竟想干什么？”
他猛地站起身，雙手撐在桌沿上，身體前傾壓迫著我。
“談完工作談感情，你是覺得用分手這招能威脅我給你加薪？還是想讓我挽留你？”
“這種把戲你玩不膩嗎？”
我直視著他的眼睛，聲音沒有任何起伏。
“不是威脅，也不是試探，我是認真的。”
“既然我已經離職了，這段感情也沒有維持的必要?！?br>顧言像是聽到了什么*****，冷笑了一聲。
“林淺，你也太看得起你自己了?！?br>他繞過辦公桌，走到我面前，居高臨下地審視著我。
“你摸著良心問問自己，這五年你像個什么？木頭嗎？”
“每天除了看合同就是看條款，跟你在一起就像對著個機器人，一點情調都沒有。”
“也就我不嫌棄你，把你留在身邊?！?br>“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