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夢瑤在直播間哭了整四十分鐘。
彈幕像暴雨一樣往上涌，"心疼瑤""報警啊姐""這種**必須曝光"，打賞的火箭一排接一排地飛。她捂著臉，肩膀一抽一抽，聲音斷續續："我真的好害怕，他每天跟著我，我下樓拿個快遞他都在樓下站著，我不知道該怎么辦。"
陳旭坐在隔壁房間，隔著一面墻聽得清楚楚。
她說的那個"跟蹤狂**"，是他。
她老公。
那個幫她從零粉絲做到三百萬關注的幕后運營，那個替她寫腳本、剪視頻、談商務、處理售后投訴的人。
陳旭沒有去敲那扇門。他只是打開自己的電腦，看著**數據：直播間在線人數十二萬，實時彈幕峰值每秒三百條，打賞流水已經過了八萬。
榜一的名字亮在最頂上。"風起云涌哥"，連續刷了六十個火箭。
李夢瑤哭得更賣力了："我已經報警了，但是**說沒有實質傷害不能立案。我現在每天晚上都睡不著，門鎖換了三把他還是能找到我。"
彈幕里有人問："瑤瑤你不是結過婚嗎？"
李夢瑤的哭聲停了零點幾秒。
然后她擦了擦眼淚，露出一個脆弱的苦笑："我沒有結婚。我單身。那個人就是我的前追求者，我拒絕過他很多次了，他不死心。"
陳旭把手從鍵盤上拿開。
他低頭看了自己的左手。無名指上那圈白色的印子還在，婚戒是昨天晚上被李夢瑤扔進垃圾桶的。她說："你以后別戴這個，我直播間粉絲會看到。"
十分鐘后，李夢瑤下播了。
她推**間門，臉上的淚痕已經擦干凈，表情輕松得像剛做完一場普通的工作匯報。
"今天數據不錯。"她走到冰箱前拿了瓶氣泡水，扭開蓋子喝了一口，"你把這場的切片剪一下，重點突出我哭的那段，標題就寫女主播深夜崩潰自曝被跟蹤，明天中午發。"
陳旭坐在電腦前沒動。
"你說我是跟蹤狂。"
李夢瑤擰上瓶蓋，看了他一眼："怎么了？"
"十二萬人在看。你說我是跟蹤狂**。"
"我又沒說你名字。"李夢瑤靠著冰箱，語氣像在講一件無關緊要的事，"人設需要，你不懂嗎？粉絲就吃這種慘的人設，有個瘋狂追求者的故事多有話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