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天，我選了一條死路------------------------------------------。。第一條：訂單取消通知，配送費歸零。第二條：催收短信——“最后三小時，不還錢就找****墳。”。下一單超時還剩四分鐘。超時意味著差評，差評意味著扣錢，扣錢意味著明天連泡面都吃不起。。，捂著胸口，嘴唇發(fā)紫。身旁的藥瓶倒在地上，空的。。“你干什么！別碰瓷！”躲雨的路人舉起手機，鏡頭對準了他。“他心梗發(fā)作，不救會死。”沈淵沒抬頭，蹲下去解老人的領(lǐng)口，手指按上頸動脈——沒有搏動。“你一個送外賣的會急救？”。心肺復蘇是爺爺手把手教的——那個在小鎮(zhèn)上開了一輩子診所的老頭，把畢生所學灌進他腦子里，連同胸口那枚玉佩。老頭臨終前說過，這東西比他的命還重要，死也不能丟。“這手法一看就不專業(yè)。要不要打120？打了，說十五分鐘到。這老頭能撐十五分鐘？”，手機鏡頭像一排沉默的槍口。沈淵沒有抬頭。他在數(shù)數(shù)。每三十次按壓，停一下，檢查呼吸。雨水從帽檐往下淌，滴在老人的胸口。膝蓋磕在水泥地上，冰涼的刺痛從骨頭縫里往里鉆。：人命在前，別的都是小事。
三分鐘。救護車的聲音從遠處傳來時，老人的眼皮動了一下。
沈淵停下來，探了探鼻息。有氣，很微弱，但有了。他起身想走，一只手抓住他的手腕。力氣大得不像剛撿回一條命。
“小伙子，你叫什么？”
“不用了。”
“拿著。”老人從拇指上擼下一枚翡翠扳指，塞進他手心。扳指通體碧綠，內(nèi)圈刻著一個字：陳。“天閣集團，陳遠山。這扳指能還你一條命。”
沈淵低頭看了看掌心那枚扳指。玉肉通透，水頭上佳，被雨淋了一晚上竟然是溫的。他把扳指揣進兜里，轉(zhuǎn)身沖進雨里。
凌晨兩點。沈淵被手機震醒。
室友的鏈接甩過來，標題是——《外賣員當街按壓老人胸口，動作粗暴疑似二次傷害》。他點進去。視頻掐頭去尾，只有他跪在老人胸口用力按壓的那十幾秒。評論區(qū)已經(jīng)疊了三千多層。
“這手法一看就不專業(yè)。”
“老人沒事吧？這算不算故意傷害？”
“五十萬警告。”
“這種人就該抓起來，趁火打劫吧？”
“這年頭送外賣的都想當英雄了？笑死。”
他一條條往下翻。三千條評論，沒有一條問那個老人還活著嗎。一條都沒有。
然后他看到了那個名字。宋清詞。
分手三個月來她第一次主動聯(lián)系他。七句話——“你果然是個麻煩。”下面是一張轉(zhuǎn)賬截圖。五十萬。附言只有兩個字：“兩清。”
沈淵盯著屏幕，打了兩個字：什么意思？
紅色感嘆號。她把他拉黑了。
五十萬買斷三年。她連讓他回復的機會都沒給。
胸口那枚玉佩突然開始發(fā)燙。不是溫的，是燙的。沈淵一把扯出來——玉肉里那些絲絮般的紋路正在發(fā)光，暗金色的，像一條剛剛蘇醒的血脈。光越來越亮，溫度越來越高，燙得他幾乎握不住。
一道聲音順著骨頭鉆進腦海。每個字都像用冰刀刻在顱骨內(nèi)側(cè)——
檢測到宿主情緒波動。系統(tǒng)激活預備中。
沈淵愣住。玉佩的光漸漸暗下去，但溫度沒有降——從那以后，它再也沒有涼透過。
他坐在凌晨兩點的出租屋里，盯著天花板上那塊水漬。腦子里只剩一個念頭：那個老人，能不能撐過今晚？
他還不知道自己已經(jīng)被一個看不見的系統(tǒng)盯上了。更不知道，從他把扳指揣進兜里的那一刻起，他的人生就只剩下一道道選擇題。每一道題的選項都一樣——
救，還是不救。
選前者，代價是命。選后者，人死。
而他這輩子，從來沒選過后者。